有多大,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史,说自己之前的功绩。猫鬼神听了很久。
屋子里黑漆漆的,外面的日光微微西斜,照进屋子的这一道光线,也有些暗淡下来。
江涉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凉州刺史身为一个鬼,讲得口干舌燥。
他捂着胳膊,心里说不出的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养这种难缠的小鬼了。
他小心翼翼对着那阴森可怖的畜生,说:
“大概就是这般。”
屋子黑漆漆,静悄悄的,陶罐一动不动,只是上面的裂痕仍在延伸。有些昏暗的日光照在陶罐上,就同样照在这些无声的裂痕上。猫鬼神开了口。
“这不是我问你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凉州刺史一愣。
猫鬼神幽幽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凉州刺史结结巴巴说。
“没,没有。”
一只猫而已,能做什么?
凉州刺史只是让下人随便选了一只看着机灵的猫,这种猫以后蓄养成猫鬼神的概率更大而已。也只是,几十个失败的尸首,其中的一个。
猫鬼神问。
“那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
凉州刺史现在已经不能用结结巴巴来形容了,整个人简直有些无措。
这问题很好回答,只是他不敢说。
他想做官,又私底下听说了一些手段,打算试试扳倒上峰。随便选了几只猫过来,只有这只命硬,一直活到现在,成了猫鬼神。因为你幸运。
因为你倒楣。
因为他要做官,要往上面不断地爬。
凉州刺史从来没想过。
自己身为从三品的官员,一身紫袍。擡手之间,发出的政令,无人不应,无人不听。随口说的什么话,哪怕只是一句戏言,整个凉州官场都要细心琢磨。现在居然,要不得不回答一只猫的问题。
各种念头在心里飘飞一会,凉州刺史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你没做错什么……
一切灾难祸福,是因为凡人的心。
猫鬼神还有些不大理解,它身上阴风阵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但它也知道,恐怕自己等不到回答了。
它看向了江涉。
“你把他带过来,又想让我出来,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因为外面的那只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