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
壮年时封禅,浩荡千万里,在泰山见到的仙神。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出神的久了,皇帝游神之中,留神往下面瞥了一眼。
他注意到左右,贵妃和高力士担忧的视线,也看到太子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到悄悄留神这边的相国李林甫与身边人低声说话,看到一舞完毕,咧嘴笑著就要走过来的节度使安禄山。
贵妃低声问。
「三郎?」
皇帝对她摆了摆手。
他饮了一口酒,问左右。
「朕这一生,功业如何?」
宫中的美酒真是好酒。
邢和璞之前虽然出身富庶,还有子侄供养他,但也很少这样畅饮进贡的美酒。
一杯接著一杯,他早就生出醉意。
顶著一身的酒气,邢和璞端著酒盏,一只腿蜷缩在席间,一只腿自在伸展,反正这边也没有人能管他。任由某些御史言官瞪过来。
「所谓卜算之法……」
他醉醺醺说著。
在老宅那边憋屈了十几年,他闷得很,现在最需要和人多说说话。就算身边这两位内侍是皇帝的耳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两个宦官,难得听得认真,布菜的那个宦官连筷子都忘记夹菜了,半天没动过。生怕遗漏了半点字句。听过一节,两人才小心翼翼,神往开口。
「先生大才!」
「古书上有说一日成仙的,是不是就是邢先生这般?」
邢和璞听得忍不住大笑,笑得胸头震动,手上的杯盏一抖一抖,他连忙凑到嘴边吸了一口,才笑道。「邢某再是胆大,也不敢妄称仙真。」
两个宦官大惊。
眼前这位,至少也活了五六十年,却看著像是青年不到三十岁人,道法通天,刚才更是随口算了他们两个的一些隐秘事,惊人的准。
那什么卜算之法,他们两个也跟著听了一会,脑袋晕乎乎的,如听天书。
在邢和璞先生口中,却只是修行的基础。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不是神仙?
那真正的神仙得多厉害?
邢和璞对两个人的各种念头纷飞,并不了解,筷子夹了一口驼峰炙,继续讲起那些基础的道法。现在他正是健谈的时候,对著两个宦官都很有话说。
这点东西都是最基础的,就算被这两人传出去,学给皇帝听,他也无所谓,那本书上写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