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但如果像是左永新想的那样,下船先去买个大宅,买匹马,再去风流快活两年,置办个美妾————那样惊人的花销。
真不够花多久的。
杜环神色淡淡,道。
「看他们自己缘法吧。」
航船师就知道杜郎君是对这几个人心冷了,他绕开不提,继续想著说:「郎君这次回去,估计是要去长安的,船上的宏道长我之前就听过,是要回道观里潜心修行。倒是那李道长师徒几个,可能会和郎君一起回长安。」
「还有个混上来的唱歌的————」
想到船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卖唱为生的蓝衫年轻人,航船师有些头大。
「这一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不过,只要郎君供饭,估计他也能去长安!」
杜环微微笑了下。
第二天,众人一起下船。
杜环最后雇了船上的几个人一程,做完了最后一宗买卖,把这几年的巨额花销填补一点,随后就去给家里写信,快马请人将信送到洛阳、长安。
州人有的听说过他们是寻仙的人,而且还真去过仙山,都哈哈大笑。
「当真?」
「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看就是长安的世家子闲出屁来了,有钱烧的想要出海玩玩,运气确实好,在海上漂了好几年都没淹死他!」
消息和谣言越传越广,没几天功夫,半个明州城都知道这些事。和杜环饮酒的明州本地士族年轻郎君,心生好奇,举杯笑问。
「这么说,宋郎中那两张残页《归藏》————」
杜环笑笑。
「君相信是真,那便是真的,无论如何,总不会亏就是了。」
那郎君听得大感兴趣,抓著他的袖子问。
「再与我说说!」
「那仙山————」
身边不少人都凑上来,杜环放下酒水,不厌其烦地又讲了一遍。
他重新备上车马,明日便要前往长安,去见几年未逢面的亲友,也去见识长安的种种异人、奇士。
这场景不止发生在他身上。
世家客房中。
郎中喜滋滋清点了一遍箱子里的金银。
不卖不知道,一卖真是吓他一大跳,这些世家真有钱!
那本《归藏》也就剩下了几页纸,他稍稍一提,又露出一点碑上只言片语,这些人竟然愿意花上千贯买这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