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都算得上极为厉害的长辈了。别人又不是她师祖那样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人家,活得长,学的也多。就连她师祖身上的术法,恐怕也不够论几次道的。
三水看那已经被绕进去的小孩,目光同情。
肯定是被骗了!
不过多学东西也是好事,多少人想学还学不来呢。
三水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走自己的路,偶尔扶身边两个醉鬼一把。她并没有开口揭穿,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前辈真是用心险恶。
一张桌案,一把剪刀,几张纸。
一张严肃认真的小脸。
桌子有些矮,格外适合眼前不大的小孩,剪刀也是小几号的,适合小手抓握。纸就是普通的纸。猫已经鼓著腮帮子对著干净的白纸,偷偷吹了好几口气。
「呼呼」
纸只是飘动了两下,但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一下子变成耗子跑起来,而是重新回了回去,还是一张白纸猫一阵思索。
江涉拿著两封信,从外面走来。
两封信都是邢和璞写的,一封语气看得出喜悦,说自己把书写出来了!
尤其是推测出的世事大变,他写在了最前面一卷。保准要是有人翻阅,一眼就能看到。
只看那上面龙飞凤舞的文字,江涉就仿佛看到了这胆大术士仰天大笑的模样。
另一封信。
是邢和璞大喜之下,补上了上一封忘记写上去的内容。这一封信上的字迹,就要工整许多了,没有那种飞舞涌动的狂喜。
看来是过了高兴的劲。
上面写著,邢和璞准备收拾下行囊,整顿下老家的宅子,过不了多久,就从颍阳前往长安。江涉稍稍回想了下。
距离当时开元十九年初,与此人大雪中送别,见他回乡著书。
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时间过得确实有些快,快到让人恍神。
江涉坐在桌前翻过了一遍,把上面的内容记在心里,就把这些信纸收起来了。
看到眼前的猫儿歪著脑袋吹纸,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吹了好久好久,也不嫌累。
他敲了敲桌面。
「听课了!」
小小孩童一下子扭回脑袋,正襟危坐起来。
门前。
门板上挂著一盏漂亮的鲤鱼灯,几只小妖怪躲在灯架里,远远看著这边,偷偷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