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又是一阵放声大笑,捏了捏侄子的小脸,有些遗憾地说。
「这恐怕难了……」
白正初没想到这样晦气,船上还有人说这些故事。
他瞥了那两个叔侄一眼,起身离开,走到外面甲板上透透风。夏天的江风吹著脸,连一直难平的心绪也跟著开阔了。
现在又过去了将近一刻,船上的船工和伙计已经在清点货物,整理东西,马上就要驶远了。他离了襄阳。
天下之大,那神仙还能捉到他?
这么一想,心情跟著舒畅了不少。
白正初心头松动,望著浩荡的一江流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喃喃说。
「天下之大,何处不是我白正初的容身之处?」
「汉中也是富裕,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去长安。长安有百万人,听说繁盛的时候,人挤在一起下雨都淋不湿衣裳……那神仙怎能寻到我?」
正想著,耳边忽然多出来一句。
「很好的风景啊。」
白正初下意识回头一望,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三个人,站在他身边。
看到一人手中拿著长长条条的鼓,一身白衣。
正和襄阳城里沸沸扬扬传说的故事,打扮一模一样。
白正初眼睛骤然一缩,僵硬愣在原地,下一刻拔腿就要远远跑走,却发现腿脚一下子抽了力气,根本迈不动步。
江涉站在他身边,语气悠游。
「白六郎,好久不见。」
和十年前相比,他依旧是一身青衣,模样始终未曾改变,江风吹著他的鬓发和袍袖,仿佛这十年的时间从未存在过,只是忽忽一瞬。
这一句问候,将白正初带回了十年前。
他还是白家的年轻俊才,在书院读书,往后有继承不完的家业。就连官府的差人见到他,都要笑著叉手,恭敬称呼。
而不是一个逃犯。
白正初让自己竭力不去多想,避开自己种种念头,尽量让自己定神。
他是唯一一个,没等李白问话,就自己俯身跪下来的人。
语气急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白六郎叩首说。
「见、见过仙人……」
「在下愿意拜入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