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信手一指,让李白顺著看到下面。
只见到。
巨大的树根旁边,颤颤巍巍生著一两枝嫩芽,迎风招展,在春夏的暖风里颤颤巍巍,生机盎然。枯木逢春,老木生嫩芽,莫过如此。
三人站在院外,听到里面一阵阵嘈杂声响,正好又像是许多年前的模样,卢家有人生病,请来了郎中,远远一瞧,似乎还是当年的罗郎中。
只是当年那拿著蒲扇煮药的小药童,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三人一猫走进去,蚂蚁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爬来爬去,李白心想,不知梦中蚁国又经历了多少春秋?不知朝政动荡几回,历经多少生死。
没等他继续看下去,远处传来好几声痛呼。
「啊」
「罗郎中,这病真没办法?」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过了十几息,卢沛拽著罗郎中的袖子,沙哑问:「不是说有施针止痛的法子?你是孙神仙的徒孙,难道没学过?」
罗郎中嘟囔。
「没学过……」
又是咳嗽声。
李白仗著自己身形隐匿,和先生一起走到近处看,只见到当年生龙活虎的卢沛,现在脸色蜡黄,躺在床榻上,屋子里都是药味,胳膊和脑袋上还扎著亮闪闪的银针。
「他这是……」
江涉瞧了两眼:「偏头痛吧。」
李白诧异。
江涉改换了说辞:「按照郎中的说法,大抵是湿邪困阻。」
李白没有读过医书,但他生过病,自己想了想,「那他这病好像也不紧要。」
江涉应了一声。
老话都说,祸害遗千年。
听著卢沛的呻吟和痛呼声,三人站在病榻上袖手观望。老鹿山神看著那卢沛的面目,自然而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已经是前前前前朝的卢生。
这是你的子孙啊。
他已经回想不起当年卢生的面目,连当年兴冲冲的样子都忘记了。
老鹿山神摸了摸袍袖,取出那一直带在身上的歪歪扭扭鹿神像。
在袖子下,微微摩梭了两下。
江涉看向李白。
「太白以为,卢生可以想通吗?」
老鹿山神微微垂下眼睛,没有再多看那卢沛。
李白看著卢沛痛呼的样子,又看他如今被下人侍奉,床前是一双儿女,衣裳绫罗,家中富贵也不缺,有专门的郎中给他施针熬药的样子。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