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在屋子里转了转,问幕僚。
「那田三郎真是这么说的?」
幕僚抚了抚须子,「非但如此,他还说自己一家和那两个不见踪影的郎君同住了几天。」
县令目光灼灼。
「哦?」
幕僚就详细介绍起来。
「小人派人去问过,黄家村大半村子都是一个姓,田家是后来的,正好赶上海上掀起飓风,四下都乱著,到处都缺人,他们一家子就在这村里扎了根。」
「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们家的当家人出海捕鱼,没能回来。」
「这些村里人不讲究什么,还没过热孝,家里就来了客人,一人姓江,一人姓……」
县令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他在心里反复品味著幕僚说的话,尤其是「敖」这个姓氏,县令早些年也读过些话本传说。海边的乡下人不懂,他可是知道。
某些蛟龙之属,就是姓敖。
「后来呢?那神仙什么模样?什么脾气?」县令追问。
幕僚大致形容了一番话,都是从黄家村那边听说的,听的县令津津有味,一直到听说潮神送归小舟,和那田家人有借船之谊。
「那田家人也算运气好,给他们父亲捡了骸骨……」
县令又找官吏问,庙修的怎么样了。
得到答复,县令有些激动起来,一下子从座前站起,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幕僚。「那庙尽快建好,得赶在明年夏天离任之前修缮妥当,如此才能算是本官的功绩。」
县令心潮澎湃,他喃喃。
「等庙修好,若本官拜仙……」
「可会得到传法?」
转眼一年过去了。
他们飘荡在天与地之间,始终未找到自己要寻到的那片山土。
这期间。
江涉问过了路过海域的行商。
对方吓得半死,险些以为海上闹鬼了,哆哆嗦嗦说著没见过什么仙山神山。
也问过水中的精怪。
巨大的鲸从海中漂浮出来吐气,巨鲸倒是没被吓死,只摇头说是没有。
也曾问过每一道水域。
敖白潜入深流,却没有见到传说中仙山的影子。
倒是有些个学仙人,住在一个小岛上,一脸惊愕看著他们腾空而起,白龙飞天,口称上仙。时间没能在江涉身上留下印记。
尽管在这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