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就是十文一斤。」
「要赶上年收好的时候,六七文能买到也说不准。」
江涉又问:「这术法足下自己学来的?」
这人说的是「术法」,而不是那些围观街坊们常说的「戏法」。
贩子察觉到了这点,抬眼又瞧了一回这位郎君。
没想到还是个崇道的痴人。
贩子搔了搔头发,随手弹出一个虱子掐死,他道:「这些本事是路过了一个天竺人,从他那里学来的,至于郎君说的什么术法,咱可不懂这些。」
「原来如此。」
贩子又看了一眼后面,小心问:「郎君还买不————」
不买东西就别在这里挡著了。
江涉给他让出地方,站在一侧。
看著贩子叫卖了半天,冬天的瓜果卖的很贵,就算有之前表演幻戏的热闹,围观者众,买者却稀。
他看了一会功夫,也就卖出了一个最小的甜瓜,不到半斤重。
那人付了二十四文钱,一脸肉疼。
抱著甜瓜还跟同伴说:「一会吃完得把籽全都留下来,研究研究怎么能一下子长这么大————」
柳先生去买别的吃的去了,难得有客人来,家里没有提前预备,得去酒肆买点酒,再买点好菜。
江涉听到这句,不由失笑。
虽然没见到后事,但大概已经猜出,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这摊主也巧妙。
要是人问起来这怎么长出来的,他就说是戏法。
问怎么学,他就说唯眼疾手快耳,让人自己回去苦学苦练。
卖瓜的价钱也差不多和冬天的瓜果一个价。虽然贵了些,但贵的不那离谱。
日头已经渐渐落下来了,夕光流逝的快,各家飘来饭菜的香味,只在这面前凑了一会热闹,见到不再演戏法,都三三两两走了。
雪早就停了。
卖瓜贩子呵了一口白气,他跺了跺脚暖和身子,无奈的看向江涉。
「郎君在这站著看了快一刻了,这么冷的天,您穿的还薄,不回去暖暖?」
「在下不甚畏寒。」
「哦————」
「听说足下卖瓜已有数年?」
贩子搔了搔脑袋,面对这人,一张沧桑的脸上有些无奈。
「是有这么回事,我就在长安各个地方换著卖,今天刚巧推著板车来这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