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城里一个竹筐能卖十文钱,咱们多编几个,下回卖鸡蛋也别送他们竹筐了————」
远处的谈话听得更真切了。
这些精怪们才缓缓离去。
两个年轻人抬著沉甸甸的货,从城外走过来。这边离城门更近了,再走一两里就到了长安城。
其中一人继续念叨说:「城里的鸡也贵,一只好几十文,咱们下回那些孵出来的公鸡崽也别杀了,看看能不能卖斗鸡去。」
「长安人爱赌,斗鸡一只可都有两三贯钱!」
被他叫做「二哥」那人也有点不信,沉甸甸的货把两人腰都压弯了。
他喘著粗气说:「你从哪听说的?」
钱五郎道:「我上次卖菜认识了一个人,比我大两岁,他就是长安人,叫小三子哥,姓王,他就说缺斗鸡。」
他二哥皱起眉。
家里就那么多粮食,地里就那么多剩菜和虫子,要想让鸡吃得饱,毛长得亮,就得从人嘴里省下嚼用。
「贵是贵,但人家是专门养的,咱家的鸡吃的是什么,人家吃的是什么,这能比得过吗?」
钱五郎说:「管他比不比得过,试试再说呗!」
这也是个道理————
钱五郎还说:「要是卖出去了,咱们家就有钱了,要是人家不要,那至少也能当鸡肉卖出去,咱们村里一只公鸡都要不上价,长安人不挑。」
他二哥一身力气,每次进城都是他二哥扛货,钱五郎拿轻的。
钱五郎拎著一篓容易碎的鸡蛋,一只手提著他二嫂清早刚做好的豆腐,还继续劝说他二哥。
他知道二哥脾气倔,轻易不肯松口。
说著说著,钱五郎声音停顿下来。
前面的路被挡住,钱二哥喘著粗气,推了自家兄弟一把。
「怎么不走了?」
钱五郎抱著满满两筐豆腐和鸡蛋,低头看著脚下的路。
冬天的草叶已经枯黄一片,但那些野草依然是横七竖八乱翘长在地里的,不会像是这么倒伏一片。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猛兽成片压倒。
钱五郎又多走了几步,看向那草丛。他声音不自觉跟著发抖,小腿有些哆嗦。
「二哥————」
「干啥?」钱二哥扛著包袱看过去。
只见到草丛里,有几个硕大的猛兽脚印。看那大小,不难想像出那野兽的体型。
说不定是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