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屠夫才跟著那伙计走了。
吴道子注意到江涉看向远处。
「郎君在看什么?」
江涉收回视线,他笑道:「吴生这画果真极好,众生观之,引动心神。」
吴道子只当是赞誉,他笑了笑,说:「也不全是我一人之功,当时在壁上勾了线,其他的部分,是我与弟子一起画的,尤其是那画里的佛像,几乎就是他一个人画的。」
江涉看向吴道子身旁的卢楞伽。对方年纪轻轻,随侍在老师身边。
「小郎君也是大才。」
卢楞伽笑得腼腆。
东市,某间酒肆里,店家这几天极为苦恼。
「你是说汤二以后不来给我们送肉了?」
那个打听的小伙计点点头。
「我特意跑去他家问了,就是这么说的,问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只说以后不干这行了。」
店家瞪眼。
「他不做屠夫,还能去种地啊?」
长安附近一亩地多贵啊,怎么会是个屠夫能买得起的?连他都没钱置地,都是在京畿的几个县城买了点田产。
小伙计抠了抠手,支支吾吾说:「倒是没问出来汤二哥以后要做什么————」
店家恼火。
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厨子,「店里的肉还够做多久的?」
厨子全都记在心里。
「就剩半头羊了,吃不了多久,肉切薄点勉强能把今天对付过去,猪肉还剩下不少。」
店家瞪眼。
「猪肉是人吃的吗?」
汤二怎么养牲口,他可是都知道,那些羊吃的是专门的草料。猪是顺带养的,羊剩下什么猪吃什么,和著羊粪一起下肚,半点不挑。猪肉成天在泥水里打滚,属于贱肉。
店家越想越气。
「他怎么想的!」
酒肆里的伙计都低头,厨子也不吭声,任由店家发发牢骚。
店家摸了摸帐本,在心里算了算钱,又问:「他们家应该还能剩下十几头羊没杀吧?你去跟汤二说,让他杀好了送过来。我都买了。」
小伙计应下,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一下午,店家脾气显然极差,随著厨子的刀工越发精湛,羊肉切的越来越薄,店里的食客也有两三人生出意见,低声议论,赔了铜钱。
他的脾气就变得更差。
面对客人,还能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