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看向江涉。
「江郎君,好赌这句可别写上去!」
她离家千里,还是不想让娘家人担心自己,日子起起落落几回,如今过的也不错。
江涉应下。
王婆子眯著眼睛看著那些字。
她不认识字,在她们老家会写个名,会计算帐本打打算盘就是个读书人了。
可这么看著,心里高兴的很,美的咕咚咕咚直响,舒爽地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碗冰井水。
「郎君这字写的真好。」
王婆子又说起自己的两个女儿。
说起自己在青城县的娘家人,她上头还有两个兄长,不知道娃娃的舅家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她爹她娘不知道还活著没有————
说著,眼眶不禁有点红了。
王婆子低头偷偷擦了一把眼泪。
江涉也只当不知道,一行行字句写下,王婆子时不时想到什么东西,他就顺便帮忙填补上去。
一共写足了两张纸。
他递给了王婆子。
王婆子牙尖嘴利跟街坊吵嘴惯了,这时候却有点无措。
她知道像是这种家书都是按字多字少收费。
街头那些人多半写个两三句,没有写这么多的。
手在围裙上不自在地摸了两把。
「这封信要多少钱?」
江涉看了一眼小竹篓里的几颗鸡蛋和半斤腊肉。
笑问:「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哪有这么少的?
王婆子瞅了半天,过了一会,转身回家攥了一小把钱,数了数,总共二十六枚,她狠狠心全都塞了过去。
「郎君拿著吧!」
江涉怀揣著二十六枚开元通宝,这一桩生意做完,他收拾笔墨,提著一小篓鸡蛋和腊肉往家里走。
猫趴久了脚还有点麻,甩了两下,三两步跑过去,好奇跟在后面。
押著脖子瞧,可惜被收进怀里了看不到,猫声音小小的问。
「那是多少钱?」
「二十六文,够买一只鸡的。」
猫就想起之前见过的斗鸡,生的比猫儿还大,一个个羽毛五颜六色的啄来啄去,身边围著人就要么喝彩,要么叫骂。
「好多呀!」
「是很多。」江涉和猫儿说,「她们送信应该也要很多钱。」
「要多少钱?」
「可能够买很多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