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直盯著他瞧,见到只拿走了半根蜡烛,亲眼送走了人,才舔了舔爪子,换了个姿势,重新缩在被褥里睡觉。
初一拿著那蜡黄的蜡烛,又看了看元道长。
他声音逐渐变得犹疑。
「这、这个————」
「怎么是根蜡烛啊————」
小儿的诧异,江涉自然是不懂的。他睡醒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坊门已经关上了,只得在升平坊内找了个仍支著的摊子。
摊主抬头瞧了一眼客人。
「只有肉羹和馒头了,胡饼已经卖完了,郎君若是想吃,我这还剩下一点面,下一碗汤饼也成。」
所谓汤饼,大概就是面条、面片、馄饨这种汤汤水水的吃食。
江涉应下。
「那就来一份汤饼吧,可有羊肉?」
「有。」
「那单独切一份包起来。」
摊主手下忙活,很快就煮好了一份,因为时间晚快要收摊了,给的分量格外足。
他看著这俊后生吃饭,慢条斯理的,很讲究。
这位命也硬,已经在这宅子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吧?现在还没死呢。
摊主一面瞧著。
一面就想起自家那老大难的侄女。
说来这江郎君看著也是个文雅的人,不知道读书读的怎么样,要是读的好,以后还能教娃娃认字————摊主一下子就想远了。
「老丈,这是八文对吧?」
摊主一下子回过神来。
「对,是八————啊不对,郎君给个三四文就成,如今天冷了,郎君正好过来,也能让我早点回去。」
摊主笑说起来,像是被风吹的有点冷,他紧了紧衣衫,又问:「郎君如今多大了?」
「记不清了。」
摊主不信,这分明就是不想答,他又笑问。
「郎君是哪里人啊?能在这长安赁宅子,可是要在长安读书?」
江涉笑了笑。
「在下四处逛逛,正巧路过长安,客居几年。读的多是闲书,谈玄论道,应当入不得书院门墙。」
对方这么说,脸上并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
摊主正琢磨著安慰两句,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词。
就见对方用完饭了,数过钱,放在桌子上,拿著他另外用干箬叶打包好的一小包羊肉,就离开了。
走的还挺快————
摊主捡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