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默愣愣站著,整个人仿佛傻住了。
远处,正练著讲书的小柳先生,远远看到父亲一大把年岁躬著身和人说话,连忙与那些食客们道了一声,放下讲书,立刻挤上前来。
看向江涉眼神警惕。
「几位是……」
柳先生连忙拦下儿子,他颤颤巍巍道:
「让君见笑了……这是我那不成器的长子。」
江涉看著挡在柳子默面前,一脸警惕的中年人。当年兖州的孩子也长大了,还是一副棒槌模样,他笑著点点头。
「小郎君好福气呀。」
中年人小柳先生,狐疑看看对面那人年纪轻轻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上面已经长出细褶了。他不服。
「足下叫谁小郎君呢?」
下一刻,他爹的手就重重拍在他脑袋上,老头子半点都不客气。
「怎么和江先生说话的!」
小柳先生诧异地看向他爹,眼神活像是见鬼了。
「爹?」
柳子默对著江涉歉意笑笑,他心头万千惊讶和唏嘘,因为实在是年老,都表现不出来。他想到自己讲了几十年的神鬼故事,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讲多了,连带著他心里也跟著多出一点敬畏。
「先生当年还与我说这些是见过的故事,是我个俗人不信啊……哈哈哈。」
喃喃念叨了一句,柳子默打起精神,非说是多年不见,要请故友好好吃一顿饭,就要叫来伙计念了一堆菜名,都是酒楼里又好吃又贵重的菜。
看得小柳先生整个人都木住了。
他匪夷所思问:
「爹,你不过日子了……?」
他爹以前可是最抠门的,为了买长安的宅子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之前他去买个甜瓜还要教训他。这就变了性子?
「你个年轻人懂什么?」柳子默转过身去,招呼相熟的茶酒博士,「添菜,再上个好酒!」小柳先生默默看著他爹。
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一大把,这还要喝好酒啊?正这么想著,他爹也嫌他碍事,让儿子回去玩自己的,顺便下午帮他顶上空缺,见到故人欣喜万分,他要给自己放假。
把儿子撵回去。
柳子默坐下来,茶酒博士已经端来一壶好酒。
柳先生给几人斟了一杯,自己碗里的却只有水。
李白问:「柳先生不喝?」
柳先生扯了扯嘴角笑笑,他看向这中年轻狂文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