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怎么把这些事说给听客们。
他小心翼翼把那两张纸收好。
又给江涉添酒,醉醺醺说著感谢的话。
吃过了酒菜,柳先生看自家二郎三郎闲著,撑他们两个去和大哥挤一挤,把干净被褥铺好,提前给江郎君准备好住的地方。
就连那车夫他也没忘,好酒好菜备上,今晚和他们住在一起歇一宿。
这一晚。
柳先生几乎没怎么睡觉,也舍不得继续点灯熬油。
干脆借著月光眯著眼睛看著已经看了好多遍的字,在心里盘算著要给听客们怎么讲。
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遍,终于挨上老妻一脚。
「大晚上不睡觉念叨什么?!」
柳先生哎呀了一声,捂著自己的老腰老臀。
「今天难得见到了江郎君,你小声些,别让人家听见,到时候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妻又说了什么。
柳先生捂著腰嘀咕。
「这样云游四海的人物,你知道见上一面有多难吗?」
第二天,送别了江涉和车夫,还不到中午挂单讲书的时候。
柳子默就兴冲冲去了西市。
食客们还被市门拦著不能入内,酒肆里只有后厨忙碌,准备著一些提前需要炖煮备好的大菜。
其他清净得很。
跑堂的伙计正和歌女闲聊,楼里的茶酒博士一样样数著茶饼和酒瓮。
柳先生心里突突冒著热气,抓来纸笔,一点点梳理。
不知不觉,酒楼中食客渐渐入座。
时不时就有招呼声,伙计提了一大壶热水,一个茶碗放在讲书先生身边。
他才回过神来,放下纸笔,又看了两眼。
「诸位中午好啊!」
「今日不继续解伍子胥复仇,单讲一件奇事。」
「且说我大唐定国以来,便有一妙道高人,名唤张果,世人崇敬,尊为张果老。相传,此人是天地混沌初开时第一只白蝙蝠,具体如何,我等肉眼凡胎————」
柳先生声音清楚,说话响亮,字字分明。
就算有人坐在后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涉坐在后面,面前只有一份小菜,一碗汤面。
听著说书人讲到张果老如何结识了一个和尚。
把张果老之死讲的险之又险。
前面的人听著,心里波澜起伏,捏著酒盏的水拿起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