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都走了吧?」
初一探了探脑袋,街道上什么都没有,日头也落下来,刚才还繁盛的东市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都走空了。」
初一又有点奇怪,压低声音问起来:「为什么我们要躲在铁匠铺这边啊?」
这边有点偏,他们走了好一会,中间初一身上的衣裳还被吹来的火星燎了一下,衣裳上烫出了两三个小洞。
三水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上回他们见到的那个学徒还在不在守夜。
她悄悄嘀咕说:「上次我们见到了一个人,他也犯夜来著,我想这要是被人发现,我们也安全许多。」
初一不懂。
「哪里安全了?」
三水自有道理:「威胁他一下就会安全了————」
两个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在这片长安寒冷的夜色下,风一吹就被刮散了。只有两个期待的心脏砰砰直跳。
寒夜中,时不时传来几句话声。
「我们把蜡烛点上,火折子拿来————」
「哎呀呀,你走在后面,我特意带你来一趟,你连声师姐也不叫,没大没小的!」
又有不忿的嘀咕声:「你就早了一句话拜师!」
「早一句话也是早!我可是刚出生下来没多久就被师父捡回来了,比你早四五」
很快,细碎的争吵声一下子停下来了。
两个小弟子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远处璀璨的灯火,下意识连呼吸都屏住了。
三水把剑从背后拿出来,抱在怀里。
两个少年人只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远处灯火依次亮起,欢笑声声不断,看到那样的景象,他们连眼睛也不舍不得眨一下。
三水喃喃:「此为,仗剑遨游————」
过了一会,又拽了一下师弟,悄悄问:「我们是不是也该买一副傩面戴上?」
初一从包袱里找出两个傩面,是他听三水说完后忍不住买来的。这次前去闯荡特意带上,正好也用上,他递给三水一个赤色的狐狸傩面,自己带上一张黑脸的恶鬼面,头上还长著角。
三水看了一眼,总觉得师弟的好像更威风。
「嘘,别说了。」
初一戴上傩面,咽了咽口水。
「我们过去吧————」
两人小心翼翼往前面走去,捧著那闪闪的烛火,尽量抬头挺胸,让自己显得大方自在,和集市里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