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困在这里。
又想到每年送来的那些书信。
孟浩然压下心中杂乱的心绪,笑骂一声。
「好你个太白!」
「年年请人送信,连个住址都不写!」
李白闻言,放声大笑。
他在旁边笑著解释。
「实在是这几年居所不定,前面一直在路上,后面倒是在充州住了一段时间,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我与丹丘子合计,索性就不写了。
这话自然是没有人信的。
他嘀咕了两句也没人听。
李白干脆和孟浩然的仆从毕中一起收拾东西,提著空瘪的包袱,推门走进来。
江涉正在院子里读书。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孩子趴在桌子前写字罚抄,老大不情愿,嘟著嘴抄道经,江涉偶尔瞧一瞧,不觉笑了起来。
孟浩然顿了顿,看向庭院深处。
仙人的院子里没有刻意清扫积雪,雪地洁净,栽著不少竹子。
冬日的院子里十分静谧,与外间年关的喧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就在一片安静之中,青衣人正在读书,身旁跟著两个学字的童儿。
一只猫儿凑在附近,好奇打量不远处烧煮正沸的铜壶。
一派逍遥。
孟浩然不禁理了理衣衫,试图把自己破烂脏污的衣裳理的整洁平顺,又抬手拢了拢头发。
李白在旁边瞧著,看的摸了摸怀里,可惜没带帕子。
尽量让自己衣冠整洁。
孟浩然才走了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心中感怀,许多话都在嘴边,最终都咽了下去。
最终只说:「自开元十三年一别,一路颠沛流离,未想到还有再见到先生的时候。」
江涉放下手中书。
他瞧著眼前风尘仆仆、浑身消瘦的中年人。
和几年前相比,孟浩然看著老了不少。
也许是一路颠沛,又遭了劫匪,马匹和举荐信被抢走撕毁,又和仆从两人翻越秦岭,日子格外不好过,才显出颓废萧条的相貌。
他没有多看对方的相貌。
而是随性把茶叶抖进壶中,看著茶汤微碧,淡淡的茶香飘了出来。给对方斟了一杯,茶水涌著热腾腾的白雾,冬天风冷,很快就不再滚烫。
江涉笑了笑,和几年前一般无二。
仿佛旅人从未离去。
「一路尘霜,喝杯茶水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