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过书的商贾,忽地想起之前读的道经,里面有这么一句「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商贾脸色忽地变得煞白。
他想起之前听渔工们大声说笑,讲那些话,自己虽然没附和,但也觉得有理。
他不会就是下士吧?
「不知危难将至,反而大笑,我等不知敬畏……等此番回程,定然要给神仙立个牌位,好生设个庙!」「对,是得立个庙!」
商贾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不少,隐约的不安也被压下去。
他开始有余力关心起别人,商贾抓来一个伙计问。
「和我们同乘一船杜家姐弟呢?他们没吓到吧?」
杜环和姐姐住著的船舱,是船上除了主人家最大最好的两间。船舱里一片凌乱,方才大船在海上晃动影响很大,幸好他们都活下来。
下人在收拾著行囊,把凌乱的物品重新铺平,检查有无损失。
杜环却点起了一盏烛火,在船上的桌案铺平纸笔。
研墨,兴奋写下。
「开元中,春夏之交,环与姊附商舶东泛。至东海,骇浪翻空,忽见白龙破波而出,樯橹欲催。」「忽有仙人泛芥舟于怒涛中,舟止如植。」
「既济,失其所在。」
「意者,东海仙客欤?世传蓬莱、方丈、瀛洲,浮于海上,其信然耶?」
杜环兴奋把刚才所见的全都记在纸上,他才启童蒙没几年,许多生僻的典故都不熟识。
但亲身经历之下,笔写如流,片刻不停。
杜家娘子看弟弟写这东西,换好干净披风后走过来看。
「呀。」
她微微蹙起眉头,咀嚼著上面的字迹,极为惊讶。
「阿环把遇仙的事写下来了?」
杜环手里还握著笔,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日见龙见仙。」
他心绪翻涌,一时难以平息。
杜环心中甚至庆幸父亲让自己和姐姐随船出游,再也没有之前的牢骚和担忧,他回忆著刚才所见的风采,道:
「仙人踏浪而行,恍若年青之人,容颜不可窥探,口唤法令。」
「白龙随其行,携风雨浪涛,令出则平息。」
「可惜……」
狂风巨浪之中,孤舟一叶。
那样的场景,恐怕一生都难忘了。
可惜仙人很快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