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沾著羊肉味和酒气。明明只过了两个时辰,之前两三个月的颠沛和风雪,就变得遥远起来,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他们看了一会,悄悄议论起来,都发现江先生似乎打的格外准些。
这些街头穿著厚实冬衣的小孩子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不那么怕爹娘教的「离这家人远一点」。
扭来扭去,缠来磨去,求著人帮忙打。
江涉自然没有答应。
他想了想。
在地上拢了两下,就有很多雪被团起来。
小儿们歪著脑袋瞧,这位青衣裳的郎君团的雪好像格外干净,稍微捏了两下,就团在一起。
猫也凑过来瞧。
江涉问的客气。
「可否借两根毛给我。」
猫身上总有很多浮毛,走到哪里掉到哪里。
这猫儿性格又很是大方。小孩子太多猫没有开口,只是踩著地上薄薄的雪,悄悄蹭过去。
人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捋著猫儿从脑袋摸到尾巴。
就有许多毛毛被捋下来。
三水和师弟冻的脸蛋通红,才发现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和他们一起玩了,两人乐淘淘走过来,好奇打量。
三水吸了吸鼻子,问:「前辈在干什么?」
「捏雪。」
两个小弟子顿时大感兴趣,围著看过来。他们看到江前辈先是把雪捏在一起,随后取了一根猫儿的毛。
三水立刻认出来。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江涉笑起来,也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们前阵子拔鹤鸟的毛是怎么做的?」
前辈相问,三水就详细说:「那个叫身外身法,说书先生是这么说的,首先要拔很多毫毛下来。」
初一插嘴。
「然后要念变化的咒令!」
「我们之前就是卡在这里,那说书先生十分可恶,居然藏著没说。我和三水想了几个,居然也没奏效。」
「鸟毛还是鸟毛,没变成鹤。」
三水点了点头,她脸上也充满遗憾。
「然后要吹一口仙气。」
「毫毛离开,就会变成鹤了。」
江涉认真听完,他笑道。
「原来是这样。」
三水好奇,挤著看前辈捏雪,她仰起小脑袋问:「前辈忽然问起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