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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什么劲儿?刘阎王陪著一个二十岁的小伢子瞎胡闹?」
「什么大作家、经济专家?让我干活?他就是漂亮总统,让我加班我也得骂娘!」
热火朝天的规划,在具体执行者那里,首先转化成了额外的负担和牢骚。
理想照进现实的第一缕光,往往先照亮的是尘埃和阻力。
许成军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已不再停留。
他回到家,拿出了那台富士stx—1相机,招呼父母和妹妹。「来,爸妈,晓梅,咱们拍几张照片。」
在家人新奇又略带拘谨的目光下,他当起了临时摄影师。
指挥父亲和母亲并肩坐在堂屋门口,背景是贴著旧年画的门板。
给妹妹在院里的枣树下抓拍一个活泼的瞬间。
甚至让父母摆出略显僵硬的「领导合影」姿势,惹得陆秀兰笑骂「不伦不类」。
小小的取景框,凝固了皖北早春庭院里朴素而温馨的时光,也让许成军好好体验了一把「文艺青年」的瘾。
许晓梅看得心痒,跃跃欲试:「哥,让我也试试呗!」
陆秀兰立刻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别动!你毛手毛脚的,把你哥这金贵东西弄坏了咋整!」
许晓梅委屈噘嘴。
许志国在一旁慢悠悠开口:「她哥都没说啥,你管那么宽干嘛?让孩子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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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梅立刻眉开眼笑,抱住父亲胳膊:「还是爹好!」
「你个死丫头,有奶就是娘是吧?」陆秀兰瞪眼。
正好许成军调试完镜头走过来,闻言笑道:「玩呗,晓梅,哥教你。坏了也没事,相机嘛,就是用的,坏了再买。」
陆秀兰脸一绿:「就你俩大方!你挣点钱容易啊?又是手表又是相机,还要再买————」
笑声冲淡了离愁,也冲淡了外面世界那些刚刚开始萌动的喧嚣与阻力。
家的温暖,像一层柔韧的茧,暂时包裹了他。
把玩了一会儿相机,估摸著胶卷还剩十来张。
许成军便小心地取下,递给许志国:「爸,这个您收好。等过两天,找家国营照相馆问问,看能不能代客冲印。」
80年私人洗照片的还很少,一般都得送去市里或者等照相馆凑够一批一起处理,需要些时间。
许志国接过那个黑色的小小胶片盒,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行,我收著。回头我去县里那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