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不长。感受感受生活,多读读书,也静下心搞搞手头的学术论文,先把研究生顺顺利利毕业了。笔不是不拿,是得先往里头填东西,不能光往外掏。」
就像他说的,他对这个时代,对生活了解实在太浅了。
再看看,再看看!
后面那句「感受生活、搞学术、毕业」俩人几乎没怎么听进去,耳朵里就嗡嗡回响著那两个字:
封笔。
你特么现在正是炽手可热、风头无两、无数约稿信追在屁股后面的大作家,你搞这套?
任性不?
可转念一想,天才任性,不也是常事?
他王盟当年不也干过不少旁人看来「任性」的事儿?
蒋子龙闷头扒了口菜,心里嘀咕:这小子,魄力是真不小。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许成军在文学讲习所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上课,讨论,去图书馆,和学员们一起在食堂排队打饭。
他依然参与集体活动,依然说笑,甚至偶尔也动笔写点课堂练习的小品。
但对莫伸、甄凭奥、叶文灵这些同期学员来讲,这个曾经高调亮相、光芒几乎有些刺眼的大作家,这几日低调得却有些过分。
说他也说,写他也写,但怎么说呢!
身上那股子天才的疏离感和成名者的矜持」去了,多了几分「和光同尘」的意味。
不刻意显山露水,但也绝非泯然众人。
他人在这里,气息却似乎又抽离了一部分,落到更沉静的地方去了。
放在武侠小说里。
有点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思。
只是锋刃还被裹挟著。
不过,正因为如此,大伙之间相处反倒更自在了些。
聊天时少了些恭维,多了真诚。
许成军跟著家境同样不算宽裕的学员一起啃干饼子就咸菜,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听张康康讲她东北老家白山黑水间的传奇与苦寒;
听甄凭奥用浓重的陕西口音描绘他商州老家的风物与人情;
一群人还围著地图,听来自吉提神采飞扬地聊天山的辽阔与神秘。
许成军好像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们之中第三十七个学员。
一次课后。
叶文灵看著许成军和几个人边争论边走向食堂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王安亦,眼里带著笑,低声道:「哎,安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