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一是《爱情死了》的手稿,不知何时被他折起来带走了。
老人展开稿纸。
「那这篇《爱情死了》,能反映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许成军心上,「是剧情的精巧设计吸引眼球?
是狗血桥段的堆叠制造刺激?还是对人性阴暗面的猎奇展示?」
许成军张了张嘴,想辩解,他想说,反应人性——爱情——现实——
以及西方意识形态的渗透。
但却说不出话。
万先生把稿纸放在旁边的旧课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大学》开篇就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写作之道,何尝不是如此?你要明」的是什么德」?你要亲」的又是什么民」?」
老人的眼神锐利起来,「《中庸》里讲: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好的文学,也该有这种中和」的力量—一不是回避矛盾,而是在深刻的矛盾中,仍能指向某种平衡与生长。」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能听见。
「勿忘初心啊,成军。」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
「这些话,想来巴不会对你说一他太温和,总鼓励后辈。矛盾也不会对你说一一他太忙,顾不过来。别人也不会说,很多人说这话,你听不进,因为你现在太炙手可热了。」
万先生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所以我今天愿意做这个恶人。你年少成名,佳作迭出,谁都会恭维你,赞赏你。
即使这篇《爱情死了》,依然会让你赢得很多人的赞誉—我也说了,确实写得好,技巧纯熟,情感浓烈,戏剧张力干足。」
他走到许成军面前,弯下腰,目光平视著这个年轻人:「但我们这些老家伙,盼的不是这个。
我们盼的是你这个我们眼中文学的希望」,能够写出更多回答时代之问的作品,而非沉溺于技巧的炫示、情节的奇诡,或者对人性阴暗面的过度开掘却忘了开掘之后要照亮什么。
我们现在是第一次见,但其实我早就了解你,看过你的作品,也了解你的生平。
巴珍夸你、矛盾夸你、现在冯、周、章也在夸你,他们都在夸你。」
许成军觉得喉咙发紧。
想说什么,却又什么说不出来。
他慌了。
因为万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刺穿了他一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