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或许就已洞悉了太上老君借他陈光蕊之手在拨弄轨迹的意图。于是,这滴血,这个孩子,便成了如来的后手。
陈光蕊的心在滴血,糖生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对这个一滴血生成的小生命是有防备的,这也是他把糖生放在花果山的一个原因。
可这些年,看著这个顶著戒疤、奶声奶气唤他「爹爹」的孩子在花果山无忧无虑,跟著孙悟空学艺玩耍,跟著自己到处跑,他心底深处那点因算计而生的防备,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消磨殆尽,化作了真真切切的舐犊之情。
太上老君将他当做可以随时牺牲,甚至是有意去牺牲掉的工具。
玉帝和如来也同样如此。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可以相信的人。
但是,他把糖生当做自己的孩子,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羁绊。
可如今,这份羁绊,正被那高高在上的佛祖,以最残忍的方式,当著他的面,一点点撕碎、剥离、强行融入另一个躯壳!
渺小,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攥紧了他。在这些俯瞰三界、视众生为棋子的巨擘眼中,他陈光蕊的挣扎、他的父子之情,甚至他这条命,都轻如尘埃,随时可以抹去。
「嗬啊!」孙悟空怀中的糖生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小小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皮肤上的透明区域急速扩大,几近崩溃的边缘。
「如来!」孙悟空的理智,在这一声惨嚎中彻底崩断。
积压了六百年的怨愤、五行山下被镇压的屈辱、观音阴险暗算徒弟的怒火,以及此刻眼睁睁看著至亲骨肉在眼前被折磨却无能为力的狂暴痛楚,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不再看怀中的糖生,也不再理会任何后果。
那双熔金般的火眼金睛,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烈焰,死死钉在西方天际那尊琉璃莲台之上。
无边的凶戾妖气混合著不屈的战意,如同实质的血色火焰,从他每一根金毛上腾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如意金箍棒感受到主人的滔天怒意,嗡鸣震颤,瞬间暴涨,化作一根擎天撼地的巨柱!
「还我徒弟来!」
一声裂石穿云、饱含了无尽愤怒与绝望的咆哮,炸响在死寂的须弥山顶,甚至短暂压过了玄奘和糖生痛苦的呻吟。
孙悟空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狂暴金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舍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