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对著虚空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金蝉子为人,光明正大,磊落坦荡。他————」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质疑的熟稔与维护,「从不屑于,也绝不会行此等阴谋诡计,借他人之名,行祸水东引之事。此等行径,非他本性。」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重量,压下了黄风怪脸上的困惑和孙悟空嘴角的戏谑。她的话语,是对金蝉子人格最直接的背书,不容亵渎。
陈光蕊看著半截观音那双笃定的眸子,心中瞬间掠过无数念头,如同沸水翻腾:
光明正大?磊落坦荡?他要是真如你说的这般光风霁月,当年琵琶洞里的蝎子精又是怎么回事?那蝎子精对他的执念,可丝毫不比你浅,那洞府里的情愫,瞎子都看得见!他若真光明正大,怎会招惹了人家又避而不见,平白惹下因果?
他要是真光明正大,就不会跟你————不清不楚地牵扯几百年,让你这只灵山的老鼠精至今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踏足这杀机四伏的须弥山!这光明正大四个字,放在金蝉子身上,怕是————呵呵。
但这些诛心之语,陈光蕊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他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睑,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思考的神色。
「仙子所言,自然有其道理。」
陈光蕊的语气平和,带著几分对半截观音判断的尊重,巧妙地避开了对金蝉子人品的直接争议,「金蝉子大师或许————确实不擅此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带著洞悉的精明,「但诸位莫要忘了,玄奘身边,并非只有他一人。他那位大徒弟,黑风山的黑熊精,心思活络,处事圆滑,颇有些小聪明。在金山寺盘桓时,我便深知此妖头脑灵活,绝非莽撞之辈。」
他顿了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继续分析道,「玄奘此刻,想必如惊弓之鸟,一心只想躲避灾祸。但以那黑熊精的心性,他岂会甘心坐以待毙?他深知玄奘就是风暴的中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消息迟早会泄露,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制造混乱,混淆视听。」
陈光蕊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山脚下黑熊精的盘算:「放出白毛老鼠精在暗中保护玄奘这种半真半假的消息,正是他这种心思活络的人能想出来的妙计。真,在于这位仙子确实在此山之中,与我们同行,且实力深不可测。假,在于将保护玄奘的功劳或嫌疑完全安在了仙子一人头上,暂时撇清了他们自身和其他可能的关联者,比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