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岁安目送胸毛护卫著朝颜的马车离去,这才道:「走吧。」
案发已过了一整晚,整件事的脉络在他心中愈发清晰看似偶发,实则是处心积虑的谋划。
但碍于朝颜,工岁安还不能对外人言明他所掌握的一切。
兴许幕后之人在谋划此事时,早已将他和朝颜的关系考量在内。
迫使他投鼠忌器、主动帮阿吉洗脱嫌疑。
少倾,丁岁安走进西衙后堂,坐于案后的孙铁吾抬眼,见只他一人,不由看向了前去传信的小校。
丁岁安主动开口道:「朝颜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孙督检有何事想问,我自会一一禀明。」
「县公言重了。」
孙铁吾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他那句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还是在笑他明目张胆的护短。
楚县公护短之名,天中皆知当初便是因为维护这名从南昭带回来的小孤女,不惜得罪余氏,最终导致和临平一系交恶。
「楚县公,我听说,如夫人和阿吉是闺中好友?」
孙铁吾从案后起身,走到下方客座,坐在了丁岁安对面。
毕竟,两人联手调查此案,他这么一换座位,就变成了平等关系,像是平级对谈,而非一主一客的审问。
人家给面子,咱自然也得表现的配合一些。
丁岁安笑著拱了拱手,「闺中好友谈不上,但朝颜本就是昭人,和阿吉算是同乡。当初阿吉北上投亲姑母,两人身在异乡,自然交道多了些,这才显得亲密。」
昨晚初步调查,胡氏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在天中购下宅子,街坊邻里可以证明。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疑点。
孙铁吾闻言颔首、神色温和,「县公不必多虑,本官询问,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毕竟此案牵涉宗室,咱们办案更需谨慎。」
「理应如此~」
其实,这个案子怎么办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平息隐阳王的丧子震怒、给他一个交代。
重点不在孙铁吾和丁岁安,而在兴国如何安抚,不至于闹出动摇国本的大事。
正此时,方才那名小校去而复返,「大人、县公,国教徐掌教来了。」
「哦?」
两人对视一眼,孙铁吾忽然意味深长道:「县公与徐掌教渊源颇深,此番,还需县公代西衙与掌教多多交道了。」
徐九溪的难缠是出了名的。
孙铁吾这话,一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