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完全没了人性比妖还可怖。至少老徐还懂得男女情爱、看起来还颇为享受。
而吴帝此类将人性最后一点温热都碾碎成了灰。
这是纯粹的怪物。
反正丁岁安想像不出,老爹会在什么情况下吞噬自己莫说是老丁,便是脾性古怪的阿翁,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笃笃~」
正在此时,殿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紧接便是徐九溪的低声,「丁岁安,该走了!那崔律马上折返」
丁岁安回神,瞧了眼依旧跪坐于地、紧抱亡妻的陈翊,道:「走,我带你走。」
陈翊闻声,凄凄一笑,摇头道:「我不走啦,黄泉路长,不能让谨姐姐等我太久」
丁岁安也只用了一息思索,便也不再劝,只道:「三哥可还有未竞之事?」
陈翊有点意外,认真看了丁岁安一眼,「恳请六弟;帮…帮愚兄看顾柘儿、榕儿,皇祖父的事,莫要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有作平安过此生,足矣。」
丁岁安点点头,迈步往殿门去。
刚走出三步,却忽听身后又一声低唤。
「表弟~」
丁岁安回头,如豆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神色。
陈翊却朝他笑了笑,随后换了一副严肃神色,「姑母说,你身负前朝血脉皇祖父既然将我、陈站、陈端都视作他长生棋盘上的棋子,你和姑母,恐怕也是他棋局中的一部分。表弟,你小心些,莫要成了下一个。」
「丁岁安!快些!」
门外,再度传来徐九溪的催促。
丁岁安肃容,双手成拳,抱拳一礼,「谢表兄提醒!」
寅时二刻。
丁岁安和徐九溪刚刚跃出丽正殿东墙,崔律便落在了西墙根,他隐约看到了两道身影。
二十余丈阔的殿前庭院,崔律两个起落便飞掠而过,至东侧宫墙,他足尖在九十度的墙面连点几下,宛若平地,转瞬便落在了墙头。
望东侧一瞧,虽未看见闯宫者的身形,但在夜色中微微摇晃的花树,昭示了两人逃走的方向。崔律腰膝微曲,发力一纵月光下,身形如展翅鹘鹰般,凌厉扑向花树。
可就在他跃至最高点的那瞬,忽觉脚踝一紧,像是被铁钳扣了似得。
紧接便是一股他抵抗不了的巨力,拉著他急速下坠。
崔律心中大骇。
他身为御罡境纯熟武人,所知天中武人能达此境者屈指可数,可偷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