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程连忙走下台阶,凑近,低声道:「叔父,正值多事之秋,袍泽聚在此处不妥。」
已有些失了方寸的丁烈,经由他这么一提醒,才缓缓回身。
飘摇火光中,一张张或老或少的面庞,统统朝向他目光复杂,却又限于男人笨拙的表达,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似乎是想安慰老丁,也似是想表达和他同仇敌忾扒出凶手的决心。
老丁微微一哽,又迅速调整好情绪,双手抱拳、四方作揖面前乌压压的人群,如海浪退去,纷纷躬身回礼。
十余息后,老丁忽地高声道:「谢诸位关怀吾儿。咱们当兵吃粮,为的护佑家国。大家此刻聚集,恐引得不知情百姓惊恐,反违了初心。大伙散了吧。」
岁绵街上,一片沉寂。
「听丁大人的,大家散了吧
」
「新丘公保重啊
」
「大人,我们回去为小爵爷烧香祈福
」
一声声乱糟糟的招呼声中,军卒竟真的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对比方才兵痞们的桀骜不驯,天壤之别。
台阶上,陈翊看到这一幕,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