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哎呦』一声,著急忙慌就要上前行大礼,丁岁安瞧他那颤颤巍巍的模样,还真怕他一激动再过去喽,脸上伸臂扶住,转头问向林管家,「林伯,这是怎回事?凑合和我府中女眷呢?」
「侯爷还不知道?三月间,朝廷将长乐坊甲壹大宅赐给了侯爷,上月,经简单修葺,如夫人已经搬过去了。」说到此处,林管家一指那老头道:「哦,对了,他便是胡管家聘来的老仆姚伯,专门留守旧宅~」胡凑合真会挑人,这姚伯眼花耳背,一口牙齿还没手指多,指望他老人家看门守院?
「诸位贤邻,我去长乐坊看看,改日再与诸位叙话。」
「侯爷自便~」
「侯爷好走啊!」
拜别了岁绵街众街临,丁岁安和白白净净的小亲兵调头去往长乐坊。
路上,小亲兵见他沉默不语,打马上前一步,与之并肩道:「怕了?」
丁岁安侧头,瞧著他笑了起来,「那倒不至于~」
小亲兵自然是徐九溪幻化,归京途中,丁岁安曾对她说过,先不搬去长乐坊那座有著特殊象征意义的宅子。
不想,朝颜搬的那么快。
不过,既然已经搬了,那就搬了。
若再搬回来,倒显得做贼心虚一样。
长乐坊甲壹大宅,坐北朝南。
五间三启的朱漆门扉高阔厚重,鎏金铜钉在晚霞中下灼灼耀目。
青石阶墀光可鉴人,开著的侧门旁,站了名青衣仆人,腰板挺的笔直,下颌微扬。
当他看到丁岁安在门前下马,扫来的目光带著三分审视。
「贵客可有拜帖?」
丁岁安徐徐步上石阶,那名青衣门房身子一侧,虽保持了著客气、礼貌的距离,但阻拦之意已非常明丁岁安自然也没有在他面前装逼的兴致,驻足原地,道:「喊胡凑合出来。」
胡凑合?
胡大管家的名讳也是能随便喊的么!
门房微有不悦,又仔细瞧了对方装束,虽衣著不显出众,但那股子气度很是不凡,他稍一迟疑,终道:「贵客稍候~」
不多时,一身簇新黑绸长衫的胡凑合从后头踱步而来,口中还漫不经心应著,「到底是谁啊?咱们老爷贵为郡公,小侯爷也是国之重臣,没有拜帖怎」
话音戛然而止。
胡凑合脑袋前伸,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脸上那一丝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变作一脸激动,他猛地两步窜到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