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一个笑话。
徐九溪也不恼,光著身子盘腿坐在他对面,眸光甜腻,但腔调却浸著威胁,「小郎须知,姐姐乃天中掌教,掌的便是礼俗风化。那林寒酥身为国朝一品王妃,吃著朝廷俸禄、
享著地位尊崇。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该老老实实在神龛里做她的贞烈泥塑
心她说此处,上身微微前倾,一双玉臂撑著床榻,像是锁定了猎物般,近距离盯著丁岁安,「你俩若是只当一对野鸳鸯,偷偷摸摸,我尚懒得管你们。但若想明媒正娶嘻嘻,你看我参不参你们伤风败俗。林寒酥总不能既占了体面,又得偿所愿、成双入对,合著这便宜,都被她一个人占了?」
「老徐~」
丁岁安索性也盘腿坐好,赤条条的两人面对面,像在坐而论道,「早先你帮我救下软儿,后又助我侦破忘川津;就像现如今,自打你中了寒髓蛊,我每隔一晚便来助你抵御蛊寒你我虽然偶有分歧,但这一年多来,也算合作愉快。你为何偏在此事上捣乱?」
「嗤~你为我做的,不足我为你做的十中之一。便是这寒髓蛊,也是因你而中!」
徐九溪的反驳张口就来。
但她这么说话,就有点反常了咱徐掌教历来只论利害,何时会像现在这般,计较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
完全就是情侣争吵时翻旧帐的样子嘛。
丁岁安盯著她瞧了两息,忽然以一种惊悚口吻道:「老徐,你该不会真的动情了吧?」
「放屁!」
徐九溪的优美问候脱口而出,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张著嘴巴,眼神中却罕见的出现了一瞬的空洞呆愣,似乎是真的想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之后,有些怀疑自己了。
「妩儿~妧儿,你等等我
恰在这时,茜窗外,遥遥传来一声呼喊。
徐九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冷笑一声,「本驾堂堂真龙之身,万族至尊!岂会对你一个没毛猴子动情?我不过是替我那学生抱不平罢了!」
一句话,至少有两处毛病。
一,你是蛇,不是龙。
二,你说我是猴子,没问题,但不能说我是没毛猴子,因为,我有毛!
「替你的学生抱不平?」
这一点,丁岁安没明白。
徐九溪未答,弯起眉眼笑了笑,忽地转身推开了靠窗的窗子,目光一扫,便看到低头站在原地等候同窗薛云晚的姜妧,她当即将双手拢在嘴边,喊道:「妧儿,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