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吴正统五十年,正月初一。
大年初一,本应是喜庆的日子,但大吴边陲的夔州境内,却是一派荒凉。
几处残破村寨掩盖在残雪里,不听人声、不见炊烟,垛口悬著的褪色灯笼,被寒风吹得不住摇晃。一只肚圆毛亮的野狗四处嗅探一番,忽地伸出前爪在雪地里刨了起来,片刻之后,浅雪之下,露出一截大腿骨。
看那粗壮程度,似是人类。
风干的仅剩一层又硬又黑的皮质贴附在骨头上,野狗似是早已吃惯这等食物,口诞直淌。
可就在这时,它双耳一竖,机警回头。
天边隐有闷雷
几息后,闷雷渐渐化作了巨大蹄声。
黑甲如怒,千骑卷岗。
一名青年将领身后赤氅迎风狂卷如旗,行至岗上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唏律律~
马嘶破开朔风。
千骑随之驻蹄,铁蹄声如骤雨忽收。
两杆将旗猎猎飘荡,一面上绣「游击将军',一面绣」楚县侯丁'。
丁岁安微微眯起眼,快速扫过破败郊野,落向数里外的夔州城巍峨城墙。
「报~」
前出斥候疾驰而来,待到丁岁安身前三丈外已飞身下马,「报将军,卑职已与南昭游骑接触,昭人不允我军接近夔州城十里之内」
「干他娘!这夔州是我大吴之土,他不允我们接近?「
」南昭这是要趁火打劫么!」
斥候话音一落,李二美、高三郎齐齐骂道。
「他们还说了什么?」
丁岁安抬手制止了高、李二人的喝骂,斥候闻言,小心瞄了他一眼,声音也放低了,「他们还说若想商议,请将军独自入城。「
」独自'咬的很重。
「六弟,不能去!」
高三郎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李二美也道:「南昭与我朝素有恩怨,如今敌友难辨,老六不可犯险。「
丁岁安却道:」咱们有的选么?「
两人不由沉默下来。
去年六月底,大吴朝廷和国教剑拔弩张之际,南昭陈兵边境。
彼时,丁岁安还以为昭帝伊劲哉遵照了阿翁的意思,故意营造出大吴四面楚歌的氛围,让国教放下戒心、可随著七月妖教贼乱四起,南昭趁著夔州境贼乱流毒,伊劲哉御驾亲征竞真的兵出雁难关占据了夔州半壁。
用的还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