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西侧宫墙上看了一眼,反唇相讥道:「这世上,没人能背叛朕!朕便是落得个孤家寡人,总也你比强些,以你玉骨境修为,若非顾及孙儿,怎也能逃。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说到底,终归是被私情所害」
「哈哈哈。大爱似无情,此乃忘情。何等蠢人才会觉著断绝世间亲情,才是忘情?」
吴帝闻言,正欲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同寻常之处。
「你」
「我?」
阿翁单撑左臂起身,因为忽然失去右臂,重心的改变让他很不习惯,不自觉往侧方倒了下去。他又努力了两次,才勉强坐稳,好不狼狈。
但那笑容却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灿烂,「是不是发现我此时没有罡气护体,也未被虺毒蚀身?」「为何?」
吴帝脸上烂的已看不出表情,但口吻却极为慎重。
「嗬嗬,陈阿三我早已服用虺毒丹虺毒早已溶于筋骨血脉。」
将毒丹溶于血脉,虽可一定程度免疫虺毒,但不久后气海必备虺毒所毁,修为尽失都是轻的,就算蚀死而死,也会成为废人。
在吴帝的认知中,不可能有人会这么做。
「为何?」
他又问一遍。
阿翁仰头望天,笑道:「此前,我执著于家仇国恨,但即便那时,我也不舍得废去一身修为。但后来我见了憨孙,你又要害他,便觉著,和你换名,也值了」
吴帝瞳孔微缩,当即尝试调转罡气。
不动还好,甫一催动,一股灼心煎肺的剧痛便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就算是他,也压制不住那种极致痛苦。
身体表面被毒雨摧残的不成人形,身体内部他同样能感受到虺毒正在以极快速度的腐蚀气海、百骇。
本就血肉模糊的七窍之内,淌出黏稠黑血。
「宁渊,小人!」
人到了无力的时候,就会喜欢嘴炮。
吴帝也未能免俗。
「哈哈哈~」
可阿翁听了,却畅快大笑,「小人?若非当初父皇在路边捡了你这与野狗争食的孤儿,你岂还有命?他救下你命,教你读书、授你武艺你却借他信任,毒杀父皇。今日,不过一报还一报,我若是小人,你便难称「人』!」
吴帝暴怒嘶吼,筋肉剥落的手爪猛地探向阿翁咽喉。
可罡气稍一运转,那让人生死不得的巨大痛苦便再度袭来。
就在这时,阿翁却好似感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