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盘好发髻后,一刻都没敢往床上躺,生生坐了半晚。
现下可好
如今的林寒酥,早已不是当初亲个嘴便晕头转向的小娘子了。
亲嘴再也不会把脑子亲晕掉了…起初,她还想阻止丁岁安,以免他弄乱头发。
可随后一想,「女为悦己者容』,反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费了心思的发髻相比傍晚拜堂时在宾客面前端庄发髻、不如小郎开心来的重要。
于是,原本想要阻拦、撑在他胸口的双手,渐渐攀到了他的后背。
直到…丁岁安的手开始不老实,林寒酥才赶忙攥住了他的手腕,错开了嘴巴,面色绯红、气息微喘道:「别胡闹了~我又不是今晚要逃」
说话间,她又使出以前惯用的哄劝丁岁安的手段,擡手轻抚他侧脸,温柔道:「晨午你念催妆诗,便说了「自此伴卿朝与暮』,往后,日子还长著呢~」
丁岁安趴在林寒酥上方,两人脸对脸,只隔半尺。
不知为何,他听她说的这番话,却固执的又亲了上去。
直到数十息后,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笑道:「我让灶房备了吃食,张嬷嬷会送过来。待会儿,软儿和朝颜来陪姐姐~我先去前头了~」
「嗯,去吧」
待丁岁安离开,林寒酥坐起,整理了一下嫁衣,走到了梳妆台前。
擡手碰了碰微肿的红唇,她又好气又觉好笑,暗道小郎亲起来没轻没重的!人都嫁进你家了,还能跑了怎地?
这般用力,好似生离死别一般。
她刚拿起唇纸准备补上口脂,手却顿在了空中。
正此时,张嘛嘛带著晚絮和意欢,端著吃食走进了婚房。
「娘娘,侯爷说不要让你饿著肚子等傍晚婚礼,还嘱咐我们,让娘娘随便吃。」
为了傍晚婚礼顺利,正常情况下,新妇等候的这两个时辰里不会吃东西,最多喝点茶水润口。因此,意欢才有感而发道:「侯爷真疼娘娘」」
可林寒酥却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怔了半天,才忽地转头问向张嘛嬷,「张嘛嬷,侯爷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张嘛嘛表情如常,想了几息后,却摇头道:「老身并未听说任何异常」
酉时正。
楚县侯府,一日喜庆终于到了高潮。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等等拜堂仪式结束,一对新人在李二美等一众滨相的起哄下送入洞房。婚礼仪式结束,但喜宴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