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低著头缓声道:「郡主小时候,都是妾身帮郡主穿衣,就让妾身再帮郡主再穿一回嫁鞋吧~」
林寒酥自幼丧母,后来父亲接连纳妾,那些姨娘为了讨好她这个林大富最疼爱的女儿,经常主动凑过来帮她梳洗、穿衣,得了新鲜玩意儿也总爱往她院里送。
不过那时林寒酥心里抗拒,总不给她们好脸色。
此刻,她瞧著蹲地弓背帮她换鞋的孙姨娘,不由想到…那时,孙姨娘她们也不过是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嫁给林大富,不过是为了日子好过些,自己孩童时的无端恨意,很是莫名其妙。
正思索间,忽觉脚背一湿,林寒酥垂目一瞧,大颗大颗的泪珠竞落在了崭新的软缎嫁鞋上。「孙姨娘,你怎了?」
她柔声问了一句,那孙姨娘依旧低著头,慌忙用衣袖擦了擦被自己眼泪弄湿的鞋面,微哽道:「郡主可算熬过去了,侯爷年少有为,又生的英俊倜傥。可可建立功业的年轻人,大多脾气大,郡主娘娘嫁过去孙姨娘擡起婆娑泪眼,大著胆子,继续道:「千万莫争吵、莫顶撞他,遇事软和些,多说些好听的哄著他」
按说,以孙姨娘这等身份,委实没有教导郡主娘娘的资格。
一旁的王氏大概是担心林寒酥会怪罪,连忙低斥道:「孙氏,这些还用你教,郡主娘娘都晓得~」说罢,还小心瞧了林寒酥一眼。
实际上,林寒酥听了孙姨娘的话,眼眶也是一热倒不是有多认同她的话,单纯是因为她能听出孙姨娘大著胆子说出这些话背后的浓浓关切。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刮掉某种氤起的水汽,环顾左右,轻笑道:「几位姨娘,我在家里爱管东管西,如今就要出嫁,终于没人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们该开心才是」
这明显的说笑,引得众人或真心、或配合的笑了起来。
笑罢,却听林寒酥忽又低低道:「寒………自幼丧母,全凭诸位照应。日后,我不在府里,还请诸位姨娘保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