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所有人都对秩序充满了渴望。乱极思治,儒家以「天理纲常』为经纬,将士农工商织入秩序大网。
后世尽可对儒家的保守批判,但对于当时而言,却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共识。
丁岁安沉吟许久,忽道:「师公,在您所言的秩序中,就没有法子让百姓过得舒服些么?」从坐在田埂上开始辩经,就始终一脸严肃的袁丰民,闻言忽然堆起满脸皱纹笑了起来,他望著稻浪,舒心道:「就指望它们了啊~若亩产四百多斤的稻子能推广,既能满足朝廷税赋,又可使百姓家有余粮日子,总能好起来吧。」
一听这个,丁岁安却撇了撇嘴,低声道:「如今国朝良田,半数归于官员、世家,便是推广开,他们也有法子将税赋转嫁于自耕农头上,到时只怕农人还是留不了几颗粮食」
「嗬嗬~」
袁丰民却笑了笑,突兀道:「不是有你么?」
「我?」
「嗯,你晓得…我为何今日和你讲这么多么?」
「嗬嗬,自然是看我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了。」
「浑小子!」
袁丰民笑骂一声,悠悠道:「因为你在怀荒府均田、又暂停了田地买卖……此法,兴许值得一试。」「师公!那是权宜之计,你可别让我得罪人啊!」
丁岁安连忙否认。
不管他心里咋想,但以现在的实力,如果让天下世家知晓他有均田、不许易手买卖的打算,肯定没好下场。
强横如鄂王岳武穆在淮南搞这一套,都抵挡不住地主的联手反;击更何况他了。所以得咬死,一切都是为了南疆稳定的「权宜之计』。
瞧他那一丝紧张模样,袁丰民哈哈一笑,「师公说了嘛,是「暂停』,又没说你要全国推行。」眼见气氛差不多了,丁岁安试探道:「师公,我阿翁想见您一面,您也知晓,他进不来天中」「牵驴来」
「嗯?」
丁岁安一脸迷茫,袁丰民从田埂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你不是说让我出城见你阿翁么?」「哦,好~」
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竟这般顺利。
「师公不需换身衣服么?」
「有什么好换的?他经常也是一副农人打扮~」
袁丰民倒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两人一驴一马,一前一后出了钦天监。
出了天中西门,丁岁安又凑了上来儒教在大吴已被封禁四十余年,早无公开传播,他对儒教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