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您老这么仔细,我还是别吃您的饼了。」
丁岁安说不吃,袁丰民也丝毫没再推让。
这老头儿,真抠!
「师公,我阿翁想见一见您~」
丁岁安趁机说起了正事。
可袁丰民却依旧笑眯眯的望著如浪稻田,答非所问道:「小子,你猜猜这稻子一亩能产多少稻谷?」丁岁安耐著性子,随口道:「三百斤?」
大吴上好水田,一亩也就二百多斤的产量,看在袁丰民如此精心的照料下,他顶格说了个三百斤。袁丰民却笑著摇摇头,「少说四百五十斤以上!」
「啊?」
丁岁安错愕,转头看向袁丰民,见他很是认真,不由怀疑道:「您老,不是在吹牛吧?」
「吹什么牛!」
大概说到了他最为看重的专业问题,袁丰民瞪眼道:「你懂什么!这稻子」他擡手指向面前稻田,「是老夫从交州寻来的雌株,天生不结籽,那边更高大些的,是老夫挑选的雄老夫试了二十七年,才配出了这一田!」
说到此处,这位接地气的钦天监监正也微微激动起来,「等收了这茬,明年在折北河两岸试试,若能成」
「师公原来是在搞杂交水稻啊!」
丁岁安脱口而出咱虽不懂,但知道另一世的袁爷爷啊!
一旁,袁丰民闻声一怔,嘀咕了两遍「交杂水稻』,随即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随即疑惑道:「你还懂这些?」
「嗬嗬,略懂~」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丁岁安谦虚一句,紧接一指那早已溜达到了远处的偷懒毛驴,「好比北地健马,配本地驴子,生下的骡子既耐长途又能负重。想必师公这杂交稻子,也是雌雄长处,育出新种。」「再说说~」
袁丰民两眼放光,几声催促道:「继续说。」
丁岁安懂的差不多就这么多了,便做了总结性发言,「但有失必有得,骡子不能生育,只怕这杂交水稻也不能留种吧?」
「正是如此!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办法。只是讲这个道理」
「你怎么懂得农事?」
「天下万物,道理相通」
丁岁安想了想,接著道:「驴马生骡是血脉融合,稻谷杂交是穗实相济推及人世,譬如人、妖两族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才可窥见天道。又如学间融百家精要,不独一家学问为至理,随世道变迁而不断吸纳新的学问,包容并蓄,方可万流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