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三十丈长短,另一头系在一头驴子身上。
中间是一大片稻田。
随著他口中不断发出「嗷」嗷」』的赶骡声,他和驴子各扯绳子一端,从稻穗顶部掠过。
可是那驴子似乎不太听话,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昂昂」嘶叫,任凭袁丰民发声,却固执的要停下歇息一阵。
一时间,神仙的「嗷~嗷」驱赶声,和驴子的「昂~昂~声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丁岁安看得忍俊不禁,远远吆喝道:「师公,你怎么和强驴坳上了?」
他喊「师公』是随著兴国喊的咱今天来的任务便是请袁神仙去泰合圃和阿翁见面,但人家那身份地位,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小厮,所以咱态度得摆端正。
袁丰民闻声,瞧见是丁岁安,他未露出任何意外和惊奇的神色,却道:「去,你去当驴。」「啊?」
当驴?
昨晚刚当过啊!
怎么又当
「你去把那头的绳子解了,和我一起赶粉」
袁丰民这是抓到免费劳力了啊,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丁岁安大概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也不啰嗦,卷起袖管、裤腿,将林寒酥让人做给他的皂面短靴脱了,一脚深一脚浅赶到稻田那头,解了驴子身上的绳子,自己握在了手中,「师公,怎弄?」
「和我一起走,注意绳子不要太高,从稻子顶端扫过就好~」
「好咧~」
「走!」
袁丰民隔著稻田,一声令下,两人各执绳子一端,弓著腰从稻穗上扫过。
晨午日光下,成片稻田随著绳线伏地、再弹起,荡开一道道流动的青黄波浪。
生动、活泼,似乎蕴含著无穷生机。
丁岁安来请人,一句话没说,先被袁神仙拉著干了半晌农活。
直到午时初,老头儿才发话休息。
两人并排坐在地头树荫下的田埂上,袁丰民望著随风起伏的稻谷,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随手递来一只陶壶,又自古摸出一块干粮,一块块掰开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
丁岁安咕咚咚灌了几口,转头一瞧他吃的怡然自得,不由道:「师公,我好歹帮你干了半天活儿,吃的都不分一口啊?」
「你吃的惯?」
说话间,他将手里剩下的半块干饼递了过来,另一只手仔细的将散落在衣襟上那一星一星的饼渣捏起,小心捺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