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姐姐今日是怎么了?」
丁岁安和林寒酥并肩漫步于泰合圃花园内,后者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和丁岁安握在了一起,「今日忽然知晓陛下;陈熵竞存了要将你当做血食,心里好恨。小郎知晓此事后心里难受极了吧?」
这话解释她下午为何会出现情绪波动。
大约可以总结为「心疼』。
丁岁安紧了紧握在掌中的柔黄,仍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洒脱模样,「有什么难受的?若是阿翁存了他那种心思,我大约还会难受一下」
林寒酥方才那么问,是因为吴帝是丁岁安的外祖代入她自己,便和当年被父亲逼迫嫁于兰阳王的性质差不多。
甚至更严重,毕竟吴帝准备要丁岁安的命。
被亲人背叛,是对情感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但丁岁安举例「阿翁』,也是在告诉林寒酥,自己自始至终从未将那大吴皇帝当做亲人,自然不会难受听他这般说,林寒酥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却轻轻一叹道:「我境界低微,不似徐九溪那般能帮得上你,但你下回有事,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小郎是我的夫君,便是妾身的;天日后不管遇见何等凶险,你我夫妻一体,都要同担。」
丁岁安笑了起来,侧头望向林寒酥,「姐姐知晓我如今已半截身子入了皇帝的餐盘,你不害怕么?」「害怕什么?」
林寒酥也侧过头来,与他对视。
「按照前例,我最后大概也会被他逼入绝境、无奈造反,到时,姐姐可就要受牵连了」「小郎,往后莫说这等让人生气的话了」
林寒酥轻轻摇了摇头,当空皓月在她长长的睫羽下投射一弯浅浅阴影,只听低声道:「当年,你我对月盟誓,我便讲过「无论甘苦,永不相负;惟愿今生,生同衾,死同穴』。莫说要害你的是皇帝,便是你为天地所不容,那又怎样?你若造反,我便为贼妇;你若成妖成魔,我便随你堕九幽;你若身死,我又岂会惧怕赴黄泉~」
声音不大,柔软却清晰。
但这般平静说出口的情话,却最是醉人。
年上姐姐爱意,远不是床第之间那点事能与之相比。
「姐姐,还记得极乐宗吧?」
「嗯,记得,怎么好端端提起它?」
「据我所知,极乐宗有种秘法,可判人间姻缘我知晓阿翁和极乐宗之间的关系后,曾怀疑你我在兰阳相识,便是极乐宗在背后为你我绑了姻缘。彼时,我一度因此纠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