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还能保持得体表情,但听那口吻也晓得,她觉著很委屈。
在自己家、当著自己的未婚夫,你们谈事,却要我回避?
「走什么走?坐在这儿就行了。」
丁岁安的话,让假意离开的林寒酥心里舒服许多。
她低眉顺眼,又重新坐了下来。
虽未开口,但那传达给阿翁的意思却是…我也想回避呀,但我家夫君不让我走,出嫁从夫,我自然要听他的。
阿翁见状,倒也没有特别表示,反而望著随意翘著二郎腿的丁岁安道:「我要讲宫里的事」」「讲吧,无碍~」
夜探皇城一事探听来的重大秘密,早晚要向林寒酥讲如今他身边就那么几个可以托付的人,将各自掌握的信息交换,才能避免在关键时刻因为信息不对等产生误判。
想必阿翁是听徐九溪讲了,既然如此,顺便告知林寒酥也好。
阿翁却先沉吟了几息,随后看向林寒酥,肃声道:「林家女娃,既然憨孙如此信任你,我便不避你,但你听了今日之言,万不可对旁人说起!」
见阿翁竞对自己不够信任,今天本就有些小不爽的林寒酥当即借著另一种方式发泄了出来。只见她起身,竖右手、立三指,「诸天神佛在上,我林寒酥若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字,必叫我此生不得善终。」
「不至于~」
丁岁安没想到阿翁一句话,竞逼得林寒酥发了毒誓。
阿翁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盯著丁岁安,没有任何迂回、单刀直入道:「你晓得陈熵那老狗血食子嗣延命,想以何法自保?」
下首,林寒酥迷瞪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熵』是谁
那那不是大吴皇帝的名讳么!
意识到阿翁直呼吴帝名讳,并十分尊敬的称其为「老狗』后,林寒酥吓得差点一屁股从座位上滑下去。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什么叫「血食子嗣延命』?
什么叫「以何法自保』?
难道说,皇上要害丁岁安?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先发制人」
丁岁安将手中啃了一半、已半天没吃的酥梨放在了桌上,擡眼迎上阿翁视线,「但在此之前,需做到知己知彼」
他话音刚落,阿翁便接道:「五十年前,老狗借你曾祖义子身份、弑君谋逆之时,被你曾祖所伤,按说已绝无生机。却被天道妖教那几个大妖勉强续命伪吴正统二十九年,伪太子与二皇子相争,殒命。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