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特别开心的意思。
「师父,您突然赶来天中,有事么?」
她这么一问,阿翁才道:「憨孙呢?我找他有事。」
「他呀,今日一早,兴国殿下便召他和兰阳郡主入府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徒儿不知。师父有急事?」
「倒也不急。」
「对了,昨晚我和丁岁安进了皇城」」
「哦?」
阿翁瞬间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著徐九溪,「都打探到了什么?」
「打探到,皇帝他」
徐九溪抿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阿翁却依旧老神在在,随口道:「皇帝噬人?以子嗣为血食?」
这下,老徐被惊到了。
如此隐秘、甚至可以称之为恐怖的消息,老头儿怎么好像早已知晓似得?
她原本还想靠著这个消息从阿翁这边换点什么呢。
惊讶之后,她不由想起方才张嘛嘛找她时,亲口说「太翁来了』虽是件小事,但以林寒酥谨慎的性子,即便信任张嘛嘛,也断无将阿翁身份告知的道理。
再结合阿翁对天中的了如指掌,对吴帝隐秘的知情…
徐九溪惊疑不定,再看向阿翁时,桃花眸中又多一丝忌惮和探究,「师父,您早已知晓此事?」阿翁不置可否。
徐九溪下意识道:「那您为何不早早告知丁岁安?」
「别人说的,不如他亲眼见的。」
话虽如此,但轻飘飘一句「他亲眼见』,便意味著多少条人命。
徐九溪小心试探道:「师父,丁岁安和林寒莫非也是您这盘棋局中的一环?」
阿翁闻言,认真打量她几眼,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和徐九溪说那么多。
也许是憋在心中多年的「大棋』让他有了旺盛倾诉欲,也许,单单是他已将徐九溪看成了自己人。阿翁沉吟两息后,道:「若非我暗中照应,林家三娘嫁入兰阳王府后,岂能再活上六年?」这是坦白了
徐九溪却觉不寒而栗张嘛嘛大概率是阿翁的人了。
要晓得,张嘛嬷可是林寒酥八岁时便跟在身边伺候的旧人那会儿,丁岁安才两岁。让徐九溪脊背发凉的,倒不是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深远布局而是阿翁那种视万物众生为棋的冷酷。某种意义上,阿翁和吴帝是同一种生物政治动物。
比起他们这些老妖怪,徐九溪这条小蛇单纯的宛若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