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林家别院,泰合圃。
午后未时,正值一天最炎热的时段。
花木掩映的深宅小楼内,窗缝里却不断渗出森森寒气,遇外间暑热,化作雾气,又迅速消散。屋内。
徐九溪赤身盘腿坐于榻,周身寒气萦绕,眉心生出一块宛若胭脂痣的菱形龙鳞。
右手拊心,左手指天关
这便是年初被阿翁所伤后换来的便宜乘虚诀。
以存想上浮九天、下飞地元之法,沟通天地,排浊积灵。
昭昭雾气中,隐有星光倒垂、虚空生莲之象。
她双额原本只有三指高低的骨朵,如今已有六七寸长短,伴有角杈,通体鲜红,好似珊瑚。看起来,徐九溪距离她心心念念的化龙已不远了。
未时二刻。
徐九溪缓吐一口浊气,徐徐收功。
闭合的六识刚一打开,便听外间邈邈传入软儿和朝颜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徐九溪隐去眉心龙鳞、额上双角,穿衣下床
推开西侧纱窗,盛夏热浪扑面而来。
两女的对话瞬间清晰起来。
「软儿,你怎么这么笨呀!」
「蹬腿呀!你和我抢被子时不能挺能蹬的么?现在怎么比秤砣还沉」
小狐狸怕热,夏日最是难熬。
去年时,丁岁安便在泰合圃后宅挖了口池塘不是那种种莲养鱼的景观池塘,而是专门供人戏水的池塘。
打那后,朝颜几乎整日泡在池子里。
今年入夏后,她但凡有空,就跑来戏水。
而与她焦不离孟的软儿,在戏水一道上显然没什么天赋,朝颜教了她快两个夏天了,至今还完全掌握凫水的法子。
以徐九溪的高处视角看下去,朝颜因一直教不会小姐妹,气呼呼的拍著水面,软儿怯生生的扒著池沿,睫毛挂满水珠,表情委屈。
戏水嘛,穿衣自然轻便。
两人曾趁林寒酥不在的时候,偷偷钻进后者闺房,研究过「大人』的小衣。
此刻穿在身上的,便是那种带有系带、极省布料,的半透纱织小衣。
经水一浸,半透几乎变作了全透,紧紧贴著曲线玲珑的身体。
波光漾过朝颜纤秣腰肢,水珠顺著软儿微颤的肩线滚落。
令人炫目,却也格外养眼。
「朝颜~」
「嗯?」
「你别盯著我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