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回到弱冠好时节」
「若能得见天颜重回青春,老奴便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段公公擡袖,擦了擦眼泪,又指向地上的干枯尸骸,「陛下,怎么处置?」
吴帝转眼看去,像是在看一截随意丢在路边的枯木,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段公公,反而凝视半天后,忽低吟道:「君为臣纲,臣不可不忠;父为子纲,子不可不孝翊儿啊,朕身为尔君,你不知主动为君分忧,竟还敢出手偷袭,此乃不忠;朕,身为尔祖,欲借你精血延寿以安天下,此乃孝义所在,你却心生怨恨,忤逆于朕,此乃不孝。」
「哎~」
吴帝伤怀一叹,自言自语道:「如此不忠不孝、不知感恩的孽障,朕,该不该杀你?」
完成了自我逻辑的闭环,吴帝才道:「将翊儿的尸首带下去,明日颁旨,朔川郡王陈翊谋逆犯上,幸得兴国平复。」
「遵旨~」
段公公应了,却依旧没离去,而是低声又问一遍,「陛下,尸骸如何处置?」
前几位,虽然手腕上留有伤口,但尸体总归完整、正常。
这陈枯槁干瘪有如人干,若照以前那般正常发丧,任谁都能看出问题。
但面对这个看似难处理的问题,吴帝只是略一摆手,淡淡道:「烧了~」
「遵旨~」
翌日。
六月十五。
吴帝颁旨,定性了陈翊谋逆之事。
同日午后,兴国召见丁岁安和林寒
公主府,目分斋。
上首的兴国有些憔悴。
丁岁安至今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在陈翊被逼反的整个过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根据多方得来的碎片化信息拚凑,他觉著,兴国有时是主动,有时却也是被动,最终才走到了这一步。不断提拔丁岁安、授以权柄,攫取自保之;是她的主动布局。
随之而来的,便是诸位皇孙对他的忌惮越来越重,彼此猜忌与倾轧愈演愈烈,逼得她不得不痛下杀手。这大概并不是她所愿看到的。
丁岁安直觉中,看似执棋的兴国,实则一直被吴帝有意推著往前走。
她或许早已有所察觉,却无奈摆脱不了吴帝的控制。
也或许,她在暗中积聚著力量,只待某日来个雷霆一击。
无论如何,旁人能指责她,唯独他丁岁安不能。
「小郎~」
「小郎?」
走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