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帝看向陈翊手腕伤口的瞬间,眼神便微微发直,甚至没忍住舔了舔嘴唇这一刻,这个执掌一国五十年的阴冷老人,竟如同三岁稚童看见糖果般、连那一丝贪婪都再也隐藏不住。
他说的不错,「英雄惜名、枭雄贪权、痴人耽情』,世人皆因贪生出弱点。
而他,便是那长生执念。
吴帝伸头,张口露出一排白牙,凑了过…连最后一丝宽慰陈翊的话,都忘了说。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距离吴帝只余数寸的陈翊右手手腕猛地一翻,五指曲张如鹰隼利爪,指尖蓝芒一现,闪电般袭向吴帝咽喉。
凝聚毕身罡气于这猝然一击,且存了死志,格外凌厉迅捷。
陈翊身为化罡境,很有自信。
毕竟,他从小听闻的便是…皇祖父壮年时被人重伤,修为全废。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如何躲的过去?
吴帝确实没躲过去,或者说,干脆没躲。
陈翊得手瞬间,忽觉那松软皮肉下,竟有一股宛若寒潭深渊的冰冷吸力。
阴秽至极。
仅仅一瞬,体内罡气便彻底失控,如决堤江河般从五指疯狂倾泻而出…
陈翊大吃一惊,连忙撤手。
可就这短短一霎的时间里,他的右手已发黑、干枯,皮肤紧紧贴在指骨上,好似冬日失去了水分的树枝。
龙榻之上,吴帝甚至连发丝都未曾拂动分毫,依旧保持著伸头的姿势。
他缓缓擡起眼皮,那双浑浊眼瞳深处,没有恼怒,也没失望,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
陈翊跌坐在地,因右手剧痛而不住颤抖,脱口道:「你,不是修为尽失了么!」
吴帝却懒得向他解释,盯著陈翊,缓缓道:「好孙儿,为何要害阿翁?」
事已至此,陈翊早已没了遮掩的必要,闻言癫狂大笑。
「哈哈哈~」
他擡起左手指向吴帝,眼中已没了任何敬畏,嘶吼道:「你,泯灭人伦!为一己私欲,扶植妖教、搅动朝纲,坐视天下万民离乱;你,挑拨骨肉,令我等兄弟阅墙,手足相残!你,早已不是大吴皇帝,也不是谁人的阿翁、父亲,你是天下动荡的祸根!」
「住囗!」
一旁,段公公迈步上前,却被吴帝挥手制止。
他继续和陈翊对视著,露出一抹讥讽笑容,「朕,挑拨你们兄弟?若你无那继承大统的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