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旨意给陈翊,陈翊自然也没旨意给谭宗晟。
后方,林寒酥仿似无意的和徐九溪对视一眼,示意后者先不要轻举妄动照两人方才快速商定的计划,若是孟氏做局,徐九溪便要第一时间控制孟氏。
但此刻看起来,孟氏似乎并不知情…
见谭宗晟支支吾吾拿不出旨意,孟氏冷哼一声,喝道:「林氏堂堂国朝四等郡主,你空口白牙、以下犯上。来人啊,将此假传旨意的狂悖之徒拿下!」
话音落,花厅内却无一人动作。
众军卒陷入了混乱,看看朔川郡王妃、再看看谭宗晟,无所适从。
「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么?」
孟氏步步紧逼,谭宗晟惶恐之下,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喊道:「邹管家,你快出来啊!」有了这一声,郡王妃管家、跟随陈翊十几年的邹万屿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稍显尴尬的看了孟氏一眼,而后缓缓跪地,双手高举过头,「娘娘,丁氏父子谋逆,证据确凿兰阳郡主林氏为从犯。请娘娘以国事、以郡王为重!」
孟氏眼前黑了一瞬。
尽管方才谭宗晟忽然出现,她已有所怀疑,但仍抱著万一侥幸。
可邹管家却是陈翊心腹中的心腹,他出现在此,证明月今夜之事,果真是夫君利用了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将这场试图帮他们弟兄重回和睦的宴席,变作了鸿门宴。
孟氏一时气血翻涌,只觉可悲可笑可恨。
可恨那谭宗晟之流,终日蛊惑,到底还是将夫君推到了这条陷路之上。
可笑自己还在费心转圜,以为能消弭嫌隙,却不过一场徒劳。
可悲她这结发之妻、一府主母,终究成了夫君棋局中用以麻痹对手的棋子。
「郡王呢,请郡王来一趟」
孟氏身形晃了晃,扶住桌案才稳住身形。
跪在地上的邹管家却低声道:「郡王已率军出府,为国诛贼!请王妃带几位夫人速速离去,莫耽误了郡王大事啊」
孟氏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向了林寒后者眉目低垂,面无表情。
好似此间事和她无关一般。
孟氏心中一动
事已至此,她已没了回头路,好像除了配合夫君赶紧拿下林寒酥,再无别的选择。
那邹管家瞧出郡王妃恍了神,连忙起身,略一招手,示意谭宗晟赶快趁此机会拿下林寒酥。谭宗晟一个眼神,属下绕开孟氏,齐齐前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