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今日黄昏时,朔川郡王妃又遣人送来帖子,欲邀你一同赴宴。」
「哦?」
「我以你明晚有公务在身为由,当场替你回绝了。」
「可嗬,为何?」
「如今~」
微风拂面,将一缕青丝卷进了唇间,林寒酥擡手,纤细手指轻拈那缕青丝,将其拢回耳后,这才继续道:「如今局势微妙,孟氏无害人之心,却难保旁人不会借机生事,即便有万一风险,你也不必去冒。」静等几息,不听丁岁安回话,她不由侧头看过来,眼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由轻嗔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呀?」
「姐姐方才掖头发的姿态真好看,当初在杜玨灵堂之内,就是瞧见姐姐这样轻拢秀发,鬓边一朵白花颤颤顿。」
林寒酥似笑似嗔的白了他一眼,「和你说正事呢!」
「哦,既然姐姐觉著局势微妙,为何还要赴宴?」
「我又不是你旁人害我何用?」
林寒酥稍稍一顿,继续道:「再者,孟氏确有为陈翊和你转圜之意,这份情义无论真假,我总得接住。不管陈翊如何想,我去了,至少能表明你对他全无戒心,能为你争取来些许时间,也是值得的。」丁岁安闻言沉默片刻,忽道:「我今晚来找姐姐,也是觉著你明晚赴宴多少有些风险,思来想去,不如让九溪姐姐幻作意欢或者晚絮,陪你赴宴吧。」
他明知两人如今明争暗斗,关系很微妙,唯恐林寒酥使性子拒绝,又补充道:「有她在,我才放心。你别看她没个正经,实则手段强的很,我若与之性命相争,也只有三七开,我三她七」不料,林寒酥仅用了一息思索,便道:「也好~」
「嗯?」
丁岁安错愕,转头看著林寒酥,后者却道:「怎么了?」
「我还以为,姐姐不会轻易同意。」
林寒酥闻言,以小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用她独有的宠溺声音道:「傻瓜~我与她不合,至多是些闺中争执。我岂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女人?」
说到此处,她面朝前方,迎著渐烈夜风、望向鼎沸长街,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道:「若我亲眼看见小郎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识大体、毫无反应……小郎怕是又要觉著我无趣、觉著我对你并非真心。」
林寒酥风情万种的斜递来一眼,「争风吃醋,亦是闺中乐趣,我又岂会让些许闺房恩怨耽误我小郎的大事?」
六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