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帷布后安静两息,才响起吴帝苍老声线,「是翊儿啊你有何要事要禀?」陈翊擡头,左右扫量一番,意思不言自明。
那边,段公公见状,躬身朝向明黄帷布,「陛下,老奴先行退下了」」
「不必,翊儿有话直说便是~」
陈翊应了一声之后,却又沉默下来,足足斟酌了三四息,才一咬牙道:「孙儿揭发姑母欲行篡权谋逆之事!」
帷布后安静片刻,忽地响起了沉闷的咳嗽。
「咳咳咳~」
段公公连忙从一旁绕过明黄帷布,似乎是在帮吴帝抚背顺气。
「逆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咳咳咳」
「皇祖父,请保重龙体!」
反正已说了出来,陈翊跪地、却将脊背挺的笔直,「姑母对孙儿有养育深恩,孙儿本该粉身以报。然此享关乎大吴国本、社稷安危,孙儿纵万死,也不敢以一己私恩,蔽天日,误江山!」「咳咳~」
许是听他说的严重,吴帝这回没有继续嗬斥。
陈翊趁著胸中恨怒汹涌,继续道:「孙儿有确凿证据,姑母与怀丰郡公丁烈私通,于正统二十八年正月诞下一子,便是如今的楚县侯丁岁安!」
帷布后只闻带有痰音的粗重呼吸。
陈翊继续道:「近年,姑母一再破格擢升丁家父子,令丁烈执掌翼虎军于外、丁岁安则领九门提调督检之职,掌天中军务!皇祖父」」他声音稍稍拔高,彰显了此时已到了危机关头,「如今禁军上下只知楚县侯,不知皇恩!若再不能快刀斩乱麻,大吴江…恐要改姓为丁了!」
声音激越悲怆,说到最后,他竞有些控制不住,伏地恸哭起来。
一来,今日陡然知晓这天大消息后,情绪起伏波动激烈。
二来,自己最为敬爱的姑母竞把自己当成了替代品,他羞愤、恼怒终于稍得宣泄。
但同时,随著这番话出口,他和姑母之间便彻底决裂。
三来,虽和皇祖父不亲近,但现在他却是陈翊最大的靠山、最值得信赖的长;辈这是血缘决定的。皇祖父就算再宠爱姑母,也不会任由江山落入外姓人之手。
「你所言可真?」
「禀皇祖父,孙儿所言,句句泣血,望皇祖父明察!」
陈翊以额触地。
过了几息,帷布后才响起一声无奈轻叹,「翊儿啊,你一腔忠孝,朕已知晓,但仍不免有些莽撞,若是皇祖父老糊涂了,不信你方才所言,你又当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