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丁岁安笑了笑,以诚挚口吻开诚布公道:「三哥,可还记得当初咱们在怀丰府外遇见的那对母子」
「那对母子?元夕说的是谁?」
「咱们离城时,饿死在路边的那对母子」
「哦,有些印象。」
「三哥也还记得咱们当初成立星火社时的誓言吧?」
「嗯,诛灭国教、天下再无冻馁」
陈翊感慨一叹,又道:「想不到短短三年光景,当年不可一世的国教竞果真灰飞烟灭了。也算不违咱们当年之誓」
丁岁安却摇了摇头,「只是做到了前半句,后半句还远著呢。」
正在因覆灭国教而激昂的陈翊闻言,微有不悦,却也未开口反驳。
丁岁安已继续道:「三哥,你若不忘初心,以造福万民为己任,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登基大道上的阻碍。」
这话说的露骨,陈翊因方才那灵光一现的念头,侧头看向了丁岁安的侧脸心中一旦有了怀疑,他越看丁岁安越像姑母。
只不过,言谈中并未显露任何异常,只道:「愚兄自然知晓,咱们兄弟几人,除了大哥年纪偏大,余者相差不多,若愚兄有那日,你们也必是我的肱骨之臣。」
雨伞下,丁岁安笑了笑,「我无意于此,案牍劳形,不如携美眷远游,逍遥自在。」
「哦?」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陈翊听闻此言,反而心中有些喜悦,嘴里却道:「那怎成?天下靖平、万民安乐,是咱们兄弟的夙愿,你却想偷懒?」
「人各有志吧,若真有那日,我便带上家眷去东海寻座无人岛屿~」丁岁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出几分疏淡,「上不受天命,下不烦于俗事」
「嗬嗬,若元夕执意如此,届时愚兄便在东海为你寻一座风景优美的岛屿,赐你家传之土,与国同休」也不知陈翊是没听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丁岁安明摆著说「不受天命』,就是要挣脱天威,或者说君恩。
他想要的,是不被任何人驱使的彻底自在。
可陈翊偏要用一个「赐』字,将他重新纳入君臣纲常的框架里。
丁岁安旋即没了聊天的兴致,他此刻对徐九溪当初为求大自在、不被人驱使而弑师叛教的行为,有了更多的理解…有些人咋就那么烦人哩,不骑在别人头上就没法活了似得。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百步外独自打伞等候的白净小亲卫…
可视线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