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开眼神躲闪。
她想过无数种相认的场合,或有丁烈在场,或是通过林寒酥一点一点透露给丁岁安。
唯独没有想过,当下这种两人独处、正在交谈国事,平地惊雷般的一问。
几息后,兴国忽而转头,看向了殿外连绵雨点,柔声道:「元夕,午间在我这里用膳吧。」「见」
今天出门时,软儿、朝颜说要一起下厨给他煮中午饭呢。
见状,兴国依旧看著殿外,「你爹爹不在天中、寒酥也在南疆,想必家里吃也吃不到好上,留下吧。」丁岁安话音刚落,殿外便走进来一名内侍,躬声道:「殿下,朔川郡王求见。」
兴国下意识看了丁岁安一眼,后者道:「我要不先躲一下?」
「有何好躲?」
兴国笑了笑,对内侍道:「请进来吧。」
庭前雨潺潺。
何公公亲自撑伞,引著陈翊一路穿过前庭,往望秋殿走去。
「何公公,近来姑母还好吧?」
「托郡王的福,殿下一切都好,近来睡得安稳,用膳时也比以往吃的多了些。」
听他这么说,陈翊还是有些欣慰的。
毕竞当年他跟在姑母身边长大。
只不过,姑母近来屡屡搞些让他不满的操作譬如,对丁家父子、特别是对丁岁安无上恩宠。又是破格戳升,又是赐下安平郡王的旧宅。
如今又让他任了那劳什子的九门提调督检这不是将天中安危、将咱们陈家安危全数托付给了一个外姓人么!
就算再倚重,也不能这般吧。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自己身为未来新君,提拔丁岁安、示恩于他的行为,明明可以等到陈翊登基以后来做。
这样,才更好驾驭丁岁安。
姑母可好,提前做了不说,还增加了不安定因素。
这么想著,他已跟随何公公来到瞭望秋殿外。
「殿下,朔川郡王到了。」
「翊儿来了啊,进来吧」
闻听姑母柔声召唤,陈翊擡腿迈过门槛,而后便是一怔。
大殿深处,姑母坐在上首,侧方几尺外,竟有一人坐在那方紫檀矮案后。
幼年时,姑母常常像如今这般坐在凤座之上批阅文牍,他便倚在那张紫檀矮案后读书。
偶有错漏,姑母会从案牍间擡眼,侧身用笔杆轻点他卷册,声音柔如春水的纠正他。
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最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