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陈翊能爬多高、他的上限就有多高,如今,丁岁安这个曾经的郡王盟友已成了绊脚石,他非常乐意帮郡王将这块绊脚石搬掉。
「哎」」齐高陌望著窗外雨景,忽地幽幽一叹,「郡王念及旧情,终是难下决断啊!」
他撚须摇头,似有所指。
那边,夏一流也点了点头,认同道:「殿下为人仁厚,但丁岁安……他仗著殿下倚重,结党营私,行事愈发暴戾。任其做大,来日焉知不会有非分之想?郡王以诚待之,他却未必报之以忠。」「两位大人,咱们该当如何?」
谭宗晟表现的最为著急,夏一流稍稍沉吟,低声道:「谭副指挥使,大吴新君,非郡王不可。咱们为臣者,为保主君仁厚之名,有时也不得不做些清扫枝蔓的脏活」
夏一流一顿,谭宗晟著急道:「我等皆一心辅佐郡王,卢阳王但说无妨。」
「那本王便直说了,丁岁安旧部在朱雀军内,终究是隐患谭副指挥使不如趁职分便利,先帮郡王将丁岁安党羽清除,如此一来,将来若遇险要时,郡王手中方有一支可放心听用的军队。」谭宗晟闻言,面露犹豫,「王爷,下官终究是朱雀军副指挥使,上头还有厉指挥使」「嗬嗬~」
相比谭宗晟的忐忑,夏一流却显得格外轻松,他往圈椅内一靠,笑道:「谭副指挥使若有顾虑,那便什么都不做。但本王需提醒谭副指挥使,若循规蹈矩,这辈子,你都要被厉指挥使压上一头。」一句话,说到了谭宗晟的痛处。
有传闻说,厉百程是朔川郡王的结义兄长,谭宗晟平日见他们相处,确实也看出了郡王面对厉百程时,除了那种上下级之外的关系,隐隐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让谭宗晟很是嫉妒。
现下这确实是个机会。
军中清洗丁岁安一系,总归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他若帮郡王做了这脏活,日后在郡王心中的份量必然大幅提升
短暂思索后,谭宗晟一咬牙,道:「好!为主分忧,本就在下的份内事!」
「好!那便请谭副指挥使点齐人马,咱们即刻出发!」
「现在就去?」
「兵贵神速,现在就去!」
公主府,望秋殿。
兴国公主端坐紫檀嵌云石案后,身著雨过天青色素锦常服,衣袖妥帖的挽至腕间。
她执朱笔批阅文牍时,眉宇间凝著惯常的疏淡,偶有凝思,指尖便无意识轻叩砚边。
殿外雨声潺潺,衬得殿内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