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十余名年轻公子哥正呼啦啦涌进报馆前庭。
他们个个锦衣华服,步履带风,脸上却洋溢著近乎夸张的热情笑容。
曾梧折身回走,拦住众人,疑惑道:「诸位,此地乃国子监所属义报报馆,你们有何贵干?」他正是担心来人是闹事的,特意提到了义报和国子监的关系。
当先一名身穿绛紫团花袍的公子未语先笑,上前一步,客气拱手道:「这位兄台请了,敢问贵报主编范守拙范先生,可在馆内?」
曾梧见这群人气度不凡,举止有礼,心中警惕大为消减,忙道:「范先生正在值房处理文稿,不知公子寻范先生何事?」
那紫袍公子笑容更盛,刷地展开手中泥金折扇,轻摇两下,语调诚恳,「我等平日最敬重道德学问,近日拜读贵报所刊经义文章,字字珠玑、发人深省,读罢如醍醐灌顶,大受震撼!我等深感贵报维系正道、启迪民智之功,特联袂前来,略备薄资,以表钦佩支持之意,并盼能当面聆听范先生教诲!」哎哟,捐资?支持?
曾梧顿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谁说咱们义报曲高和寡、不接地气了?
你看,这不就起到教化之功了么!
他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笑容,忙侧身引路,「范先生若知诸位公子如此擡爱,必定欣慰。请随我来,范先生就在后面。」
那紫袍公子哥闻言,回头朝众伙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一挥手,跟著曾梧走向了偏院值房值房内。
范守拙双腿高高翘在桌案上,身子懒懒窝在圈椅内,肿胀左颊,也丝毫不妨碍他此刻的好兴致。只见他轻拍著自己的大腿,嘴里哼著一曲临时编就的小调。
白纸黑字杀人刀,砚台墨臭胜弓7任你边功高百丈,怎敌我笔锋轻轻绕灵堂帷暖红浪翻,管教英名化笑谈~哎嘿,化笑谈呐
想到明日新报一出、满城议论的热闹景象,便觉解恨。
解恨!
就在此时,忽听门外一阵杂乱脚步。
大约是昨日被抽了耳光,范守拙有些惊弓之鸟,噌一下坐直了身体,得意小调戛然而止。
「吱呀~」
曾梧推门入内。
见来人是他,被坏了好心情的范守拙没好气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先生,天中才俊慕名而来!他们读了咱们的文章,深受教诲,特意登门,要向先生当面致谢并捐资呢!」
说到此处,曾梧才想起,刚才只顾欣喜,竟忘了问对方名字,忙回头朝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