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资深干饭人,丁岁安一直视「吃饱』为第一要务。
拘谨?那是不存在的。
唯一可惜的是,公主府内的菜肴精致有余、份量不足。
「殿下,您还吃么?」
六碟荤素搭配的菜肴,干干净净,丁岁安指著最后那点菜汁,礼貌的问了一句。
兴国不禁笑著摇了摇头。
丁岁安见状,直接端盘,将那点菜汁倒进了白饭中,搅了搅,扒进嘴里。
「何公公,让膳房照著这几样菜式再做一遍」
兴国刚吩咐罢,丁岁安已风卷残云刨干净了碗里的饭,「殿下,不必了,我吃饱了。」
「真吃饱了?」
兴国瞧著那狗舔过似的盘子和饭碗,似是不信。
「吃嗝~」
饱嗝恰如其分的证明了丁岁安此时的状态,他稍一运气,压下了嗝气,笑著解释道:「菜汁拌饭是我家规矩,幼年时,每次我爹还和我抢菜汁,要掰手腕赢过他,才能归我。」
兴国笑道:「你能赢过他?」
「他故意用此法让我多吃饭而已,每回扳手腕他都装作面红耳赤,最后让我险胜嗬嗬。」「嗬嗬,倒也难为他了,一个人将你带;楚县侯,你可知,本宫这书斋的名字?」「目分斋」
「嗯,你可知其含义?」
「目分为时盼殿下难道也有什么盼而不得的心愿么?」
「自是有的~」
兴国眸光微动,声音轻缓,「本宫所处位置,案牍劳形,心似浮萍。有许多情非得已,有时,倒盼著能享一享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春日赏花,秋夜烹茶,听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看儿孙膝前寻欢」试探,不停的试探绕来绕去、云里雾里。
有话咱直说不行么。
就在丁岁安思忖著怎么接话茬之时,没怎么动筷子的兴国忽地起身,「楚县侯若吃饱,便请自便吧,诸位大人还侯在前头,本宫先去忙了。」
丁岁安以为她铺垫了这么多,接下来会隐晦提及身世。
却没;想就此戛然而止。
「是,恭送殿下。」
丁岁安起身拱手,兴国走出两步,忽又驻足回头,温柔笑道:「下次再来,可带上朝颜和小软儿。」午时末。
丁岁安走出公主府,左右一扫量,才瞧见「白净小亲兵』坐在街对面一棵老槐下,背靠树干,昏昏欲睡。
「阿玖?」
丁岁安上前唤了一声,徐九溪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