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滚出一道变了声的嘶喊,「小侯爷!啊呀,真的是小侯爷,快~快,开中门小侯爷回府啦」快,去后宅禀告小夫人和阮娘子」
原本安静的楚县侯府,因为胡凑合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迅速扰动起来。
像波纹一般,从侯府门前往内宅渐次蔓延。
数十息后,丁岁安在胡凑合的引导下刚走入二进,便遥遥听见宅院深处一阵大呼小叫。
「相公~」
「相公~」
片刻后,假山后猛地窜出一道窈窕轻盈的身影朝颜双手提著裙摆,像只扑棱著翅膀的归巢雀儿,小脸通红。
在看见丁岁安的瞬间,招魂似的一声声「相公』就此打住,换作了一连串银铃般的开心笑声。「哈哈哈~」
待到身前三尺,她不管不顾的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了丁岁安身上,一双柔韧长腿熟练的盘在了腰间,双臂勾了脖颈。
两人脸对脸,相距咫尺,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朝颜那双狭长狐眼细细在丁岁安脸上盘桓片刻,忽地小嘴一扁,眼里霎时氲起一层水雾。
「哭啥?」
丁岁安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朝颜眼窝窝里的泪滴便如同断了线的柱子一般,一颗颗滚了下来。「相公~奴奴好想你呀」
朝颜往丁岁安颈窝里一趴,声音甜腻、委屈,「自从奴奴出了重阴山,从没和相公分开这么久过~奴奴每晚做梦都梦见相公,饭都吃不下呢~」
你看看,别管小狐狸「吃不下饭』这事是真是假,但情绪价值给的可太足了。
丁岁安双手托著小狐狸的屁屁,往上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她的体重,笑道:「吃不下饭也没见你瘦,反倒比我离京前重了些」
「我重了不是因为胖,是因为」
朝颜胸贴胸,使劲往丁岁安胸口抵了抵,表示自己吃饭长出来的肉肉,都长在了有用的地方。「哈哈~好了,先下来」
丁岁安拍了拍朝颜,这回她罕见的没有再继续黏人,乖乖滑了下来。
几尺外,软儿穿了一身鹅黄衫子,自己站在那儿,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两腮却又微微鼓著好像是因为元夕哥哥和朝颜腻歪了半天才想起她而生闷气。
丁岁安上前,伸手去牵了软儿,后者「哼』了一声,侧仰著小脑袋,将手背在了后头。
丁岁安嘿嘿一笑,不依不饶,强行将软儿的手抓在了手里。
软儿象征性的挣了一挣,又哼了一声,随后才